“行了，出發吧！”劉光齊跨上腳踏車，臉上那層笑意從眉心一直漾到嘴角。
三輛腳踏車魚貫駛出四合院的大門，劉光齊在前，許大茂在中間，閆解成墊後。
衚衕口的晨風迎面吹來，帶著夏季清晨特有的草木氣息，車把上的紅綢在風裡輕輕飄著。
路上行人不多，但看見這三輛繫著紅綢的腳踏車，都知道是去接親的，有人笑著喊了一聲“恭喜啊”。
劉光齊回頭應了一聲，腳下的踏板蹬得更快了。
到了李家樓下，李芳已經在家裡等著了。
她穿了一件大紅色的對襟褂子，頭髮盤得整整齊齊，鬢邊別了一朵紅絨花，整個人看著端莊又喜慶。
旁邊的親友圍了一圈，有李家的親戚。鄰居，還有幾個廠裡的同事，都在笑著說話。
拜別父母的時候，李國棟站在客廳中央，旁邊坐著陳秀芳。
李芳跪在父母面前磕了三個頭，陳秀芳的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拿手帕按了好幾次眼角才止住。
李國棟倒是穩得住，伸手扶起閨女，又拍了拍劉光齊的肩膀：“光齊，我把閨女交給你了，往後好好待她。”
劉光齊鄭重地點了點頭：“爸，您放心。”
這一聲“爸”叫得李國棟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
李芳站起來，跟著劉光齊出了門，在樓下坐上了腳踏車後座。
李家的送親隊伍跟在後面，有騎車的也有走路的，一共十來個人，說說笑笑地往南鑼鼓巷方向走來。
閆解成騎著車在前面開路，車把上那面小紅旗在風裡飄著。
他騎出一段路就放慢速度，等後面的隊伍跟上來了再繼續前行，出了衚衕口拐上大路的時候，他從許大茂車上解下那掛鞭炮，點著引信往路邊一扔，噼裡啪啦的炸響聲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響亮，路過的行人都停下來看。
鞭炮聲一路響了好幾回，每到一個路口就放一掛，沿途的街坊鄰居聽見動靜都探頭出來看熱鬧，有小孩跟在隊伍後面跑了一段路才被大人喊回去。
回到南鑼鼓巷的時候，四合院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
閆埠貴站在最前面，看見隊伍拐進衚衕口，轉身朝院裡喊了一嗓子：“新娘子到了！”
院裡立刻熱鬧起來，大媽小媳婦們湧到院門口張望，孩子們從人縫裡擠出來往前湊。
劉光齊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李芳從後座上下來，臉上帶著紅暈。
劉海中站在堂屋門口，嘴角壓都壓不住，腰板挺得筆直，朝旁邊的閆埠貴微微揚了一下下巴，那眼神分明在說：“看見沒？我兒子的排面。”
院子裡擺好的圓桌已經坐了大半的客人。
大家夥兒說說笑笑的，等著開席。
今天閆埠貴還是拿賬本負責登記客人的禮金。
牆角的灶臺前，傻柱正把最後一道菜從鍋裡盛出來，熱氣騰騰的香氣瀰漫了整個院子。
劉光齊和李芳站在堂屋門口，機械廠的廠長作為證婚人，說了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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