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抱著小當坐在灶間門口,手裡端著一碗薄粥,低著頭慢慢喝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棒梗那小子最沉不住氣,吸著鼻子猛嗅了幾下,筷子在空碗裡劃了半天沒找到能吃的東西,癟著嘴看了一眼賈張氏:“奶,我也想吃烤鴨。”
“吃什麼烤鴨!那玩意兒是咱們家吃得起的嗎?”
賈張氏把窩窩頭往碟子上一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爸一個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養著五張嘴,能有窩窩頭吃就不錯了!”
賈東旭把腦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鑽進碗裡去。
賈張氏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又落在秦淮茹身上,哼了一聲:“淮茹,傻柱今天帶飯盒回來了沒有?”
秦淮茹搖了搖頭:“沒有,他說今天后廚沒有剩菜。”
“又是沒有剩菜!”
賈張氏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那他下班後去哪兒了?
我見他回來的時候車把上掛著一個油紙包,明明就是買了肉!”
秦淮茹低著頭沒有接話,手指在碗沿上慢慢划著圈。
賈東旭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媽一眼,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媽,人家傻柱自己買肉吃跟咱家有什麼關係......”
“你懂個屁!”
賈張氏拍了一下桌子,“他要是不給你媳婦帶飯盒,咱們家明天吃什麼?
你那點工資夠買幾斤棒子麵?他買了肉不給我們帶,那就是存心讓咱們家過不去!”
秦淮茹低著頭,始終沒說一句話。
她心裡清楚得很,傻柱上回被許大茂當眾戳破了那層窗戶紙之後,這幾天給賈家帶飯盒的頻率明顯低了不少。
以前是天天都有,現在隔三差五才帶一回,有時候帶的菜也比從前清淡了,肉星子少了,油水薄了。
她心裡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變,但她說不上來那到底是什麼。
賈張氏又拿起那個窩窩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忽然把窩窩頭往桌上一拍,站起來就往門口走。
“媽,您去哪兒?”賈東旭趕緊問了一句。
“去找傻柱!”
賈張氏的嗓門透著不容置疑的橫勁兒,“我倒要問問他,今天既然買了肉,為什麼不給咱家帶飯盒?
他答應過的事就這麼算了?”
她一把拉開屋門,大步流星地穿過中院,直奔傻柱家的方向去了。
秦淮茹抱著小當站起來追了兩步,又停住了。
她站在自家門口,看著賈張氏的背影消失在傻柱家門口的廊簷下,手指攥著孩子的衣角攥得有些發白。
許大茂不知道什麼時候晃悠到中院,手裡捏著一根牙籤,看見賈張氏衝進傻柱家院子裡,笑了一聲,吐掉牙籤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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