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詭辯 “阿姝，你
三兩步間, 藤紫色的裙襬揚了起來，帶起的風帶得榻前的燭火晃動，光影忽明忽暗地映在衛應祈臉上。
他話音剛落，便被一隻手掐住了下頜。
微涼的指尖陷在他臉頰的軟肉裡, 淡淡的玫瑰香自她袖口傳來。他心頭一顫, 忍不住垂眸吸了一口, 這才緩緩抬眸, 對上容姝翻湧著怒火的眼眸。
“泱泱現在年紀小, 尚不記事，即便某一天你忽然消失, 我也有辦法讓她覺得你是自行離開。”
她稍一用力，讓他的頭揚得更高，身子被迫離開身後的軟枕：“所以別拿此事威脅我，別逼我真的對你做什麼。”
衛應祈眉眼溫軟地望著容姝, 眼中似有春水盪漾, 他柔聲道：“阿姝, 你弄疼我了。”說完，受傷的那隻手扣住她手腕。
他掌心溫熱，而她腕間的肌膚冰涼。明明他才是病人, 她的臉色卻比他要難看。
想到是她主動觸碰了他，想到他的手可以幫她取暖, 讓她逐漸恢覆常色，衛應祈心口處跳動得劇烈，不由得嚥了咽。
他眼神痴迷, 顫慄的聲音中透著藏不住的欣喜：“但是，我喜歡。”
似跪於蒲團之上朝拜神佛的惡鬼，姿態恭敬, 眼中卻盡是貪婪。
他的慾望、索求和偏執結成一張細密的網，與容姝隔著幾寸遠，蠢蠢欲動，隨時準備撲向她，將她裹緊。
感受到了那股欲將她吞吃入腹的壓迫，容姝心口一滯，寒意順著脊背迅速蔓延至指尖。
她手指一緊，欲抽回手，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腰，用力一帶，她便單膝跪在榻沿，撲倒在他身上。
不待回過神來，耳畔傳來一聲自喉間逸出的悶哼。容姝頭皮發麻，撐著床圍想撐起來，腰後的手臂收緊，她再次倒了回去。
衛應祈下巴搭在她肩窩上，輕嗅著她頸側的香氣，緩緩闔上眼。
“阿姝，我好像活過來了。”他低喃，另一隻手臂環著她的背，緊抱著她，讓二人貼得更緊。
胸口處的擠壓讓他有些喘不過氣，輕微的窒息中，他想低下頭，讓自己陷進那片曾經是泱泱專屬，卻被姜洵玷汙，等著他清理的綿軟、溫柔之地。
他手臂一寸寸滑動，一字一句似是從胸腔裡擠出：“阿姝，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本該如此？”
容姝將他的臉推向一邊，用力推搡。掙扎未果，她僵著身子道：“衛應祈你放開我！”
“可是你心跳得好快。”衛應祈手臂稍松，兩人間拉開一點距離。
他微仰著頭，面色潮紅，眼裡蒙著迷濛的水霧，一本正經道：“阿姝，你不喜歡嗎？”
容姝眉頭緊蹙，並未搭話，趁機用力推他。卻不想他生著病，手臂受了傷，力氣竟還這般大，身子晃了晃，手臂仍紋絲不動。
一番折騰下來，她有些疲憊，也失了耐心，欲抓住他的頭髮向他身後的牆撞去。
手抬到一半，在空中頓住，又無力地垂下。
她別過臉，壓眉冷聲道：“你若再如此，我便將你送回宣州關起來，你這輩子也別想再見到泱泱。”
衛應祈不以為然地輕笑一聲：“阿姝，你不必放狠話，我知道你做不到。你對我一向心軟啊阿姝。”
他輕輕搖了搖她：“阿姝，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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