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一怔，嘴唇輕輕開合：“姜洵......”
姜洵眼神瞬間柔軟，輕聲道：“我沒事，已經過去了。”
容姝搖頭：“我的意思是，我不放心，今晚我留在這裡。”
姜洵唇角的弧度驟然僵住，連帶著下頜也緊繃起來。他餘光掃了眼一旁垂首站著的小桃，聲音透著寒意：“你留在這裡，我怎麼辦？你不在這裡，還有小桃、還有其他人可以照顧他。我呢？你打算找誰來替你聽我講那些話？”
“你小聲些。”容姝將姜洵拉到一旁，詫異他為何不久前還抱著她說對不起，當下卻又這般咄咄逼人。
小桃小心翼翼地瞄著二人，咬咬唇，垂著頭走上前來：“姜大人，小姐，這裡有奴婢守著，您二位還是早些歇息。衛公子這邊若有事，奴婢及時去尋小姐您。”
姜洵的臉色稍微緩和，淺淺勾唇，俯身道：“昭昭，小桃都如此說了，你便隨我回去吧。你今晚休息好，明日才有精力，”他咬咬牙，擠出兩個字，“看他。”
容姝眼眸轉了幾轉，想著可以等姜洵睡下再過來，便答應下來。
從衛應祈處到容姝的院子大概一盞茶的工夫，姜洵的手掌裹住她的手，熱度從掌心傳來，她便也不覺得冷，有餘力去想如何與姜洵提讓他去廂房歇息的事。
進了臥房，她還未開口，腰便被身後之人的雙臂箍住，緊接著，細密的吻落在她後頸。
她縮著脖子躲閃，扭過頭，抬手欲推他，卻被他攥住手腕，將她身子轉了半圈面對著他。
“姜洵你做什麼？”容姝用手擋住他落下來的唇，眼睫顫著，呼吸急促，“你不是說我若不願，你不會強迫我嗎？”
姜洵的動作霎時停住，覆在她腰側的手緩緩收緊，又倏地鬆開。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垂著頭道：“對不起。”
容姝打量了他幾眼，見他眉眼低垂，肩膀微微顫著，猜測他又在疑心她不願與他親近，想了想，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我並非不讓你靠近，只是你方才急了些，嚇到我了。”
“昭昭，你不必遷就我，方才是我不好。”姜洵慢慢抬起頭。
他目光裡沒有容姝預想的委屈或難過，從眼底一點點溢位的，是她好似熟悉又不熟悉的東西，叫她指尖一縮。
“我想到了一個請罪的法子。”
“什麼法子？”容姝莫名覺得他要說的不是什麼好法子，她嚥了咽，屏息等著他下一句。
“昭昭，你寫給我的信上說，那晚我待你粗魯莽撞，毫無憐惜。雖然今日你說那只是藉口，但這三年裡我仔細想過，我覺得你所言不錯。我心想憐惜，身卻未至，亦是大錯。”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他朝她走近一步，拉過她的手貼在他臉上，閉著眼蹭了蹭，幽幽道，“昭昭，你也對我粗魯莽撞，毫無憐惜吧。”
容姝楞在原地，還未消化他的話，他的唇便順著她的指尖一路流連向下，到了她手腕內側。
“昭昭......”他探出舌尖，在她脈搏處輕輕勾了幾筆，眼皮掀開，露出的，是濃郁的墨色。
容姝後退，他便跟著向前一步。
“那晚我粗魯了幾次，你也對我粗魯幾次，好不好？”
“我粗魯了多久，你便對我粗魯多久。”
容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耳邊盡是雜亂的心跳聲，她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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