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驚,趕緊扒拉開摟在自己身上的那隻大手,就想穿衣下地。
結果動作驚醒了劉博。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看她要走,伸手一撈,又把她拉回了被窩裡。
“這才幾點,再睡一會兒。”劉博閉著眼睛,大手輕輕地在姑娘身上撫摸著,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秦萱又好氣又好笑:“都已經上午九點多了,真該起來了。”
劉博不以為意,把腦袋湊過去,在她臉上拱了拱:“又沒有公婆讓你去敬茶,咱們這又是獨門獨院的,也沒有人笑話你。起那麼早幹什麼?再陪我睡一會兒。”
秦萱不得不順著他的力氣,又躺進了被窩裡,嘴裡還輕聲唸叨著:“不起來不行了,時間真的不早了。咱們得把屋子收拾出來,一會兒二大爺。表哥他們該來了。你不是說還有好些事情沒弄完的嗎?”
劉博把姑娘摟進懷裡,在她嘴上狠狠地親了一口,這才嘆了口氣:“唉,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姑娘聽他這話,又是一陣羞怯,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裡,聽著他的心跳。
倆人就這樣在被窩裡竊竊私語了一會兒,實在是不得不起來了,劉博才率先爬起來穿衣服。秦萱背對著他,也把衣裳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他看見什麼。劉博看得只想笑,結果被姑娘賞了一個大白眼。
劉博起來之後開始收拾屋子。即便昨天那些幫忙的人已經收拾了一遍,但自己新房這邊還是亂七八糟的——昨晚上扔在地上的衣裳。桌上的果殼。床頭散落的瓜子花生,都得歸置。
秦萱也穿好衣服下了地,把床上的被褥疊好。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步子邁得小小的,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劉博趕緊上去扶住她:“要不要緊?要不你就在床上休息吧。”
秦萱有些惱怒地瞪了他一眼:“這要是來人了,看著新娘子不下地,那成什麼了?”
劉博趕緊賠笑,扶著她去了廚房。
姑娘簡單地做了兩碗麵條,臥了兩個荷包蛋,撒上蔥花,淋上香油。熱氣騰騰的,香味飄了滿屋。倆人隨意地吃了一頓飯,剛把屋子收拾乾淨,把碗筷刷好,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以劉海中為首,許大茂。許伍德,還有廠子裡昨天來幫忙記賬的兩個人,幾個人一塊兒過來了。
劉博趕緊過去開門,把人讓進堂屋裡,挨個敬菸,嘴裡感謝的話說個不停。
秦萱現在也是女主人了,幫忙給倒茶端水,動作雖然還有些生澀,但已經有了當家媳婦的樣子。
劉海中他們這次過來,主要是跟劉博對一下各種賬目,順便把禮金拿過來。
現金倒好說,點清楚了就行。那些送東西的,昨天就統一放進了廚房旁邊的雜物間裡。許大茂幫忙把東西一樣一樣搬出來,按照名字清點清楚——誰送了臉盆,誰送了暖壺,誰送了搪瓷缸子,都登記得明明白白。
然後又把租桌椅板凳的錢。鍋碗瓢盆的錢。廚師團隊的錢,還有食材。酒水等等所用的資金,一筆一筆都算清楚,核對清楚。這樣一來,這個婚禮才算弄得清清楚楚,有始有終。
把賬目都算完了之後,劉博特意交代:“今天晚上,幾位說什麼也得再過來吃一頓。”
這個也有規矩,叫“後請”。對於這些幫了大忙的人,還得再安排一頓飯,表示感謝。劉海中他們自然是欣然應允。
所以到了晚上,許大茂一家子,加上劉博兩口子。劉海中,還有兩個幫忙記賬的,再加上劉博的三個徒弟,又湊了一桌子。
這頓飯的飯菜就是由秦京茹和秦萱倆人操辦的。好在劉博結婚的時候定的食材還有不少,也不用再去買。兩個新媳婦都是下廚的能手,一個炒菜一個燉湯,配合得還挺默契。這頓飯做得色香味俱全,雖然趕不上關師傅那種大廚的水準,但作為家庭主婦來說,已經是相當相當出色的了。
飯菜都上了桌,兩個新媳婦也被安排著一起坐下。眾人品嚐了之後,對兩人的手藝都是讚不絕口。
劉博更是高興,端著酒杯笑得合不攏嘴:“我這一輩子算是找著飯轍了!要不然我早晚得餓死——就我那做飯的手藝,我自己都咽不下去。好在找了一個會做飯的老婆,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秦萱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臉上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滿桌子的人都笑了起來,熱熱鬧鬧的,比昨天的正席還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