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站在玄關處指揮他們把箱子按照編號在客廳裡排開，擺成一個不規則的半圓。
箱子落地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咚咚咚響了幾聲，然後工人們退出了客廳，在院子裡站成一排等結賬。
小周從口袋裡掏出錢夾，數了數，走出去遞給領頭的那個，然後回到客廳，順手把門帶上了。
客廳裡亮著暖黃色的落地燈，十幾個木箱安靜地立在沙發周圍，封條上的蠟印完好無損。
李渡從沙發上站起來，穿著拖鞋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箱子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封條上的編號。
他伸手在箱子側面拍了一下，拍完側過身，看著小周。
“小周，給你看看什麼叫力量。”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重，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隨意的味道。
但他說話的同時右手已經伸進了口袋裡，摸出那枚雞符咒，握進掌心。
他的意念從掌心湧出去，像水漫過桌沿一樣滲進空氣裡。
沒有風，沒有震動，但最靠近他的那個箱子的封條開始自己剝落。
木條從箱蓋上脫落，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拿起來似的，往旁邊挪了幾寸，輕輕放在地板上。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封條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連續不斷，十幾根木條几乎在同一段時間內被一根一根拆下來，整齊地碼放在一旁。
然後箱蓋自己往上掀開了，箱板向兩側翻開，露出裡面整齊排列的東西。
小周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那些箱子。
他看到那些木條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拆下來。碼好，看到那些箱蓋自己開啟，露出一排排整齊的東西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但沒有往後退半步。
他看完了整個過程，安靜了好幾秒，才把目光從那些箱子移回李渡身上。
李渡鬆開雞符咒，把它放回口袋裡，看著小周的表情，開口問了一句：
“小周，怎麼樣，你想要這樣的力量嗎？”
小周愣了一下。他的目光還在那些箱子上面，但耳朵已經聽到了這句話。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幅度不大但很堅定：
“我想。但我配不上。這種東西只有老闆你能擁有，我幫你找到它們就行了。”
李渡看著小周的表情，平靜的。認真的。沒有猶豫的目光，
他嘴角彎了一下，走過去拍了拍小周的肩膀，沒說話。
然後他轉過身，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鼠符咒，攥在手心裡，走向那些箱子。
八角形的符咒泛著暗沉的金光，老鼠的圖案在燈光下輪廓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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