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點了點頭：“不急，慢慢來。”
他轉身開始沿著巷子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逛街一樣，目光掃過兩旁的店鋪招牌和運河邊的風景。
傻妞跟在他身後，與她保持著一步半的距離，姿態自然而安靜，
像是一個正在陪朋友逛街的人，而不是一個正在同時處理海量資料的超級人工智慧。
他們穿過一條窄巷，來到一座石橋上面。
橋下的運河裡有一艘貢多拉正緩緩經過，船伕用義大利語哼著歌，船上坐著兩個舉著相機的遊客。
李渡站在橋中央停了一會兒，看了一眼水面上的波光和兩岸的彩色樓房，低聲說了一句：
“確實是個好地方。就是有點臭。”
他正要繼續往前走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什麼東西輕輕拽住了。
他低頭一看，傻妞的右手正握著他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帶著一種明確的“停下來”的訊號。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傻妞：“怎麼了？發現了什麼？”
傻妞看著他，語氣平穩但沒有起伏：
“已完成初步掃描。威尼斯地下空間符合‘暗室’特徵的位置共有七處。
距離當前位置最近的一處，直線距離約四百米。是否立即前往？”
李渡聽完之後沒有猶豫：“去。你帶路。”
傻妞鬆開他的手腕，轉身朝著橋的另一側走去。
李渡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一條又一條窄巷，左拐右拐，路線精準得像在走一條早就畫好的導航線。
大約走了兩分鐘之後，傻妞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深處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塊圓形的鑄鐵井蓋，直徑約半米，表面已經生了一層鏽，邊緣長著幾棵枯草。
傻妞蹲下身，雙手抓住井蓋邊緣的凹槽，整個人穩穩地發力，
那塊沉重的鑄鐵井蓋像是被一根撬棍從底下頂了一下一樣，直接被掀了起來，翻了個面落在旁邊的石板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聲。
井口露了出來，下面黑洞洞的，一股潮溼的黴味從裡面飄上來。
能聽到隱約的水聲在下方迴盪。
李渡站在井口邊往下看了一眼，然後雞符咒的念力從他體內湧出，裹住了他全身。
他整個人從地面浮了起來，然後緩緩下降，雙腳懸空，像坐電梯一樣平穩地落進了井口裡。
傻妞緊跟著一躍而下。
地下水道里的溫度比地面上低了好幾度。
空氣潮溼粘稠，能聞到鐵鏽味和淤泥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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