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偏了一瞬，朝夏禾的方向快速掃了一眼，那個動作很短，短到可能只有他自己注意到了。
沈衝最先從震驚中回神，他往前邁了半步，把聲音壓到只有旁邊的人能聽到的程度：
“這小子什麼路子？飛過來的？異人界誰能飛？”
他的語氣帶著試探，手己經微微抬起來了。
高寧微微搖頭，聲音比沈衝更沉：“他身上沒有我見過的任何功法氣息。龍虎山沒有這樣的人。”
他的手指在唸珠上輕輕捻了一下，“如果他是龍虎山的人，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咱們的情報裡不可能沒有他。”
竇梅在後面接了一句：“那他不是龍虎山的人？”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僥倖，如果這個人不是龍虎山的，那局面還有迴旋的餘地。
夏禾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漫不經心，但她的眼神是認真的：
“他如果是來插手的，那就有意思了。呵呵。”
她沒有說更多，但她己經注意到了李渡落地的位置正好在陸瑾和西張狂中間偏左，那個位置意味著他選擇了站在龍虎山的一邊。
張楚嵐壓低聲音問馮寶寶：“寶寶，你見過能飛的人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緊繃，他握著樹幹的手指己經有些發白了。
馮寶寶想了想：“沒見過。但是他身上那種光……我在哪裡見過差不多的。”
她歪了一下頭，“不記得了，就是覺得很熟悉。”
張楚嵐沒有再追問。
他的目光重新鎖定在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人影上，
這個人如果是龍虎山請來的幫手，那龍虎山的勝算瞬間就不一樣了；
但如果不是，那這潭水就更渾了。
李渡帶著張青舟緩緩降落到地面。
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像是被風託著放下來的一樣。
他身上的金光收斂了大半，只剩下一層極其淡薄的光暈覆蓋在皮膚表面，像一層隨時可以啟用的薄膜。
張青舟站在他旁邊，拍了拍道袍上不存在的灰。
他朝張靈玉的方向抬了一下手，語氣輕快：“師兄！好久不見！”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看我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的得意，然後側身朝李渡努了一下嘴，
“這是我老鄉，李渡。過來幫忙的。”
他說“老鄉”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是真的在說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他沒有說李渡是哪門哪派的，也沒有說李渡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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