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一旁的高寧也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手裡的念珠只剩下十五顆了,但他沒有去看那些碎掉的珠子。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比剛才更沉的沙啞:
“他的防禦確實有來源,不是他自己修出來的,是他體內的某種東西在運轉。
“我能感覺到那層防禦的構造,它不像是他主動釋放的,更像是某種能量源在他體內不斷迴圈,所有的防禦都是那個能量源的副產物。”
“如果那東西能被剝離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那我們就能拿到它。”
他的眼神也變了,從剛才的困惑,變成了一種極其冷靜的貪婪。
竇梅站在最遠處,他的聲音沙啞但帶著同樣的瘋狂:
“那就撕開他的防禦。燃燒我們的生命,把力量壓到極限。
只要接觸到他的身體,只要能把那東西從他體內剝離出來——”
他的手中重新凝聚出了一團花粉炁霧,這次的顏色比剛才更深,己經是墨綠色了。
三個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做出了決定。
沒有溝通,沒有商量,有的只有對李渡身體裡面力量的貪婪。
他們同時把身上的力量壓榨到了極限。這便是全性的瘋狂。
高寧剩下的十五顆念珠全部浮空,暗青色的光芒變成了黑紅色,那是他用自身的精血在催動陣法;
沈衝的身體表面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那是壓榨身體極限的代價,
他的“高利貸”能力不再靠接觸借貸,他開始透支自己來換取短時間的力量爆發;
竇梅把自己體內最後所有花粉炁霧一次性釋放了出來。
他們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李渡,速度快到在場的人只看到三道殘影。
李渡看到這一幕,他笑了一下。
“你們這就有點不理智了。難道只是因為我籍籍無名嗎?不敢動老天師,敢動我了?你們真的笑到我了。”
他抬起右手,雞符咒的念力瞬間湧出,精準地籠罩住三個人的身體,
三人的衝鋒動作在同一時間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
他們的身體被定在半空中,保持著前衝的姿勢,無法再前進半分,
像是三尊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塑。
李渡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平淡到像是在跟人聊家常:
“你們不知道我身上有什麼,也不知道我能做什麼,就敢這麼撲過來。”
“你們憑什麼?憑你們對張之維的敬畏轉移到了無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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