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外大雨滂沱,二人別無選擇,只能先在這客棧住下。
不多時,掌櫃的遞上鑰匙,夥計帶兩人去二樓,找到那間僅剩的屋子。
屋子不大,但還算乾淨。
奚苒去到小窗前,開啟窗,濃重的泥土味道撲面而來。大雨不止,看起來一時半刻是不會停了。
聽見背後傳來的關門聲,她回身看去。
是夥計從這間屋子裡退了出去。
卓丘衡朝她走來,雙臂支在她兩側,撐在窗臺上,將人牢牢困在懷裡。
奚苒慢慢轉身,再次看向窗外,小聲道:“本以為能邊走邊看風景,兩日後就能到嫏州。這下倒好,淋了個落湯雞。”
“夥計已經去燒水了,晚些便送上來。”
住在客棧多有不便,但好在有熱水,倒是能湊合擦一擦身上。
奚苒側頭,餘光看身後之人。
無需她開口,卓丘衡就知道她有事。低頭,下頜抵在她肩窩,故意歪頭,用臉頰貼了下她的唇瓣——這般做,倒像是她親了他。
這算是被迫主動?
奚苒笑著湊近,在他臉頰上親了下,“夫君,方才上來的急,忘記將衣裙拿上來了。身上這身衣裙溼了......穿著難受。”
“為夫去拿。”
“要荔枝色那身衣裙。”
“好。”
“乾果蜜餞也要拿上來,還有——”
“還有小衣。”
奚苒還沒說出小衣二字,卓丘衡便在她耳邊先一步說出來,又接著道:“鞋子。羅襪。寢衣,這些全都要。”
他全都知道。
奚苒嬌俏笑笑,“那就有勞夫君跑一趟。”
說罷湊到他臉頰上又親了下,像是獎賞。
卓丘衡笑的滿臉溫柔,屋外的風吹進來,帶著些雨滴,灑在二人身上。他長臂一伸,將小窗關上,“苒娘在屋裡歇息,我去去就回。”
奚苒嗯了聲。
小窗關上,卓丘衡又不在,屋子裡只能聽見屋外悶悶的雨滴聲拍打在窗上,顯得尤為安靜。
許是太靜,竟能聽見周圍其他屋子裡傳來的聲音——
“爹爹真是瘋了!好端端的為何要讓咱們離開雲城?虧得今日遇上這客棧,要不然只怕是要淋病了。你我若淋了雨,倒也罷了,可祖母年邁,她若淋病了,到時只怕爹爹腸子都要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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