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前院的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火光將將軍府照得亮如白晝。
我順著迴廊慢慢往前走。
那四個賊寇的屍體留在後院，喉管被捏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走到前院垂花門時，我停住了腳步。
眼前是一幅人間煉獄的慘狀。
父親晏崇臺倒在血泊中，玄色常服被鮮血浸透。
他的戰馬倒在一旁，脖頸上插著一支羽箭。
晏驚闕披頭散髮。
他引以為傲的銀槍已經斷成兩截。
他正被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踩在腳下。
那個男人手裡提著一把九環大刀。
正是賊首屠千刃。
“晏家小兒。”屠千刃的刀尖抵在晏驚闕的咽喉上。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敢來擋爺爺的道？”
晏驚闕眼眥欲裂，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卻死死咬著牙不肯求饒。
楚清芷蜷縮在角落裡。
身上那件月白的勁裝沾滿了灰塵。
她渾身發抖，手裡雖然握著劍，卻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
母親沈微霜撲在晏崇臺身上，哭得泣不成聲。
全府上下的女眷和僕役被數十名賊寇團團圍住。
尖叫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
屠千刃一腳將晏驚闕踢開。
他提著滴血的大刀，大搖大擺地走向那群女眷。
賊首舔著刀口的血，肆意打量著滿院女眷。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殘忍和淫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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