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棠棠，我們知道錯了！”
宋硯辭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他仰著頭，用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看著我。
“我們被那個賤人騙了！她根本不愛我們，她只愛宋家的錢！”
“我們現在才知道，只有你，只有宋家才是真心對我們好的。”
宋時安也連連磕頭，額頭上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
“棠棠，我不是人，我混蛋！我以後再也不跟你大呼小叫了。”
“求求你，讓我們回宋家吧，哪怕是從底層做起，我們也願意！”
三哥宋清樾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塑膠袋。
袋子裡裝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我們小時候在福利院門口的合影。
“棠棠，你還記得嗎？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他試圖用顫抖的聲音打感情牌。
“那時候你還不會說話，是我每天推著你去曬太陽的。”
“我們是有十五年感情的家人啊，你真的忍心看著我們餓死在街頭嗎？”
四哥和五哥更是哭得毫無尊嚴，一個勁地認錯。
我撐著傘，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五隻在泥水裡搖尾乞憐的落水狗。
十五年的感情？
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走上前，鞋跟踩在泥水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伸出手，從宋清樾手裡拿過那個裝著照片的塑膠袋。
他以為我心軟了，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棠棠，你原諒我們了對不對？”
我沒有回答。
我當著他們的面，把照片從塑膠袋裡抽出來。
然後，“嘶啦”一聲。
照片被我撕成了兩半。
宋清樾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我又撕了一下，再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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