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戾的眼睛一下更冷了。
他轉頭看向洞裡的大哥他們。
我怕他誤會，趕緊解釋：“不是他們不給我吃，是我以前就是吃這些的，而且大哥說我在你那裡已經吃了很多好東西，回來以後應該懂事一點。”
沉戾很久都沒有說話。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的下頜繃得很緊。
大哥終於從洞裡走出來。
他顯然也已經聽見了族長剛才叫的那聲“山君”，臉白得厲害，卻還是強撐著開口：“原來您就是北嶺山君。晚晚年紀小，又不懂事，這幾個月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我們今天把她帶回來，也是怕她繼續拖累您。”
沉戾看了他一眼。
“誰告訴你，她拖累我了？”
大哥愣了一下。
“她從小就什麼都做不好，連果子都能洗丟。山君身份尊貴，養著這樣一個伴侶，遲早會覺得麻煩。”
“我沒有覺得麻煩。”
大哥像是不相信。
“可她什麼都不會。”
沉戾語氣平靜得嚇人。
“她不需要會。”
四周一下安靜了。
我也呆呆地抬起頭。
沉戾低下腦袋，用鼻尖碰了碰我的耳朵。
“我找伴侶，不是找獵手，也不是找替我看倉庫的僕從。她會不會搬果子，會不會記路，會不會洗東西，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張了張嘴。
這些話跟大哥以前告訴我的完全不一樣。
大哥說，一個沒有用的雌獸，是沒有資格被喜歡的。
可沉戾卻像聽見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她喜歡吃，我就去給她找。她記不住路，我就陪她走。她怕冷，我就給她暖著。既然這些事情我都做得到，我為什麼非要逼她做自己不會的事？”
我的鼻尖忽然有點酸。
大哥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還想解釋，沉戾忽然低頭看見了我一直攥著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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