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媽媽會誇我,可她卻一巴掌打在我腦門上。
“神經病啊!你每天樂呵呵的,怎麼會想死!”
我後知後覺捂住刺痛的額頭。
噢。
原來第一題我寫錯了。
是否經常想自殺?應該填否呀。
專家眉頭越皺越深。
他猛地抓住我的左手腕。
錶帶遮住的地方是三道重合的傷疤。
已經增生了。
“家長,你搞錯了,得抑鬱的是你老大,不是老二!”
專家表情很凝重,給我遞了塊毛毯,堪堪讓我遮住發抖的身軀。
噢。
被他發現了。
我在情緒激動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發抖。
“這是軀體化表徵,你們家長要引起重視。”
媽媽眨了眨眼,一把扯開了我的被子,裹在妹妹身上。
“你到底是不是專家!”
“我是讓你看我小女兒,不是她!”
“她我們瞭解,沒心沒肺,每天笑呵呵的,沒病沒痛,就喜歡傻笑。”
在媽媽口中,我一直無名無姓,只是一個代號“她”。
我摸了摸發抖的身體,露出討好的笑容。
“醫生,聽我爸媽的,給妹妹看病吧。”
專家卻固執地搖頭。
“簡月是吧,陽光型抑鬱,不容易發現,但往往後果更嚴重!你們不重視,哪天失去這個孩子了,就知道哭了!”
爸媽對視一眼,突然發出雷鳴爆笑。
“你看她每天笑嘻嘻的,哪能是憂鬱症的樣子?”
“你這個無良庸醫為了掙我們的錢,居然還發明瞭個陽光抑鬱來哄騙我們,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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