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賀霖不動聲色宣戰,“何必讓我夫人如此辛苦,此次試煉穆家志在必得。”
夏敬安的臉色沉下來,“賢婿此話,未免太早。鹿死誰手,要比過才知道。”
穆賀霖端起面前的酒杯,朝他虛敬了一下,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岳父說的是,岳父莫要手下留情。穆家定會全力以赴。”
三小姐夏錦禾眉尖微蹙,“穆少主這一番話,可是在怪我們夏家當日沒有借出古籍,才如此咄咄逼人?”
穆賀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三小姐言重了,夏家素以冷麵聞名,本少主自然知道。不過三小姐對待貴客的態度,還真是特別。”
夏錦禾被懟的說不出話。
夏敬安額角青筋跳了跳,到底沒發作,“好了,一家人吃飯說這些做什麼。吃菜,吃菜。”
席上沒有一個人再說話,氛圍古怪凝重。
宴席散時,日頭已經偏西。
夏敬安揉著眉心站起身,吩咐下人:“按規矩,帶賢婿去兮兒的院子歇息。”
穆賀霖拱了拱手,起身跟上,“有勞岳父。”
穆家護衛沉默地跟在他身後,到了院子門口,帶路的婢女福了福身退下了。
守衛們各司其職,守著院子。
穆賀霖獨自推門進去,院子不大,收拾得卻齊整。
正屋陳設簡單,牆上掛著一幅沒畫完的畫,畫的是寨子後山的瀑布,筆觸生澀。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有一個小窩。
那窩用細軟的絲絮搭成,銀線聞到噬血氣息,從他袖口出來繞著床轉了一圈,鑽進了那個絲窩裡盤成一圈,腦袋搭在窩沿上,豎瞳半眯,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
穆賀霖的目光落回窗外,望向夏寨後山連綿的青色山影。
“來人。”
門外守衛應聲而入。
穆賀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傳令下去,暗中搜尋夫人下落。”
“是。”
守衛退下,穆賀霖在書案前的椅子上坐下,他望著窗外漸沉的天色,眼底卻半分笑意也無,“夫人,為夫倒要看看,這一次,你能躲到哪裡去。”
夏煜辰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短打,從西側角門悄悄出了寨。
馬鞭一揚,直奔後山鬼蜮的方向。
而鬼蜮深處,夏夢兮對著窗外的月亮嘟囔:“二哥,怎麼還沒回來,不會出事了吧?”
正念叨著,噬血的觸鬚忽然一豎。
“主人,二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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