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回到京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我們住了三年的房子。
屋裡還保持著離開前的樣子。
冰箱上貼著我寫的採購單。
玄關擺著情侶拖鞋。
陽臺上那盆快死掉的薄荷,是顧逍遙去年隨手買給我的。
他說我什麼都養不活。
可後來一直澆水的人是我。
我站了很久,開始收拾東西。
真正屬於我的並不多。
兩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最後,我摘下訂婚戒指。
戒指摘下來的那一刻,指根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白痕。
三年前他給我戴上時,怎麼都不肯鬆手。
他說:
“戴上就是我的人了,想跑都晚了。”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
一輩子很長。
我們有足夠多的時間慢慢愛。
可原來人走到心死,根本不需要一輩子。
只需要一次又一次,被放到別人後面。
我把戒指放在餐桌上。
拖著行李出了門。
電梯剛下到一樓。
門開了。
顧逍遙站在外面。
他顯然一路趕回來,襯衫皺得厲害,眼底都是血絲。
看到我身後的兩個箱子,他腳步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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