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唐驍跟著我走進學校旁邊的咖啡館。
另外四個男生和夏明珠也坐了進來。
六個人擠滿一張長桌。
他們身邊依舊空著一個位置。
過去十八年裡，我總會自然地走過去，把最後的位置填滿。
這一次，我選了對面的單人椅。
唐驍把紀念冊翻到第一頁。
“封面是店家畫錯了，不是我們故意漏掉你。”
“裡面那些照片，也只是因為你一直在後車，沒機會入鏡。”
他將最後幾頁推到我面前。
原本空白的地方，匆忙貼了幾張我的照片。
有我低頭檢查輪胎的。
有我在服務區搬行李的。
還有一張，只拍到我握著方向盤的側臉。
每張照片旁邊都寫著相似的話。
【青弦也在。】
【七個人永遠不會分開。】
【我們沒有忘記她。】
我翻完後，將紀念冊合上。
“這些照片是誰拍的？”
沈嘉樹回答：
“從行車記錄儀裡截的。”
我笑了一下。
他們翻遍所有影像，才發現與我有關的畫面只存在於行車記錄儀。
就連那幾張遲來的合照，也是將我的頭像生硬地貼在六個人旁邊。
梁述把一袋椰奶糖遞給我。
“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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