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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前，大院徹底拆遷。
母親整理舊物時，找出七個鐵皮餅乾盒。
那是我們十歲那年埋在梧桐樹下的時光盒。
院子拆除前，工人將它們挖了出來。
母親問我要不要寄來。
我只讓她留下屬於我的那一個。
盒子送到學校時，邊緣已經生了鏽。
裡面有一張七個人的合照，一枚塑膠飛機，還有六張歪歪扭扭的紙條。
唐驍寫，以後誰欺負祝青弦，他就第一個衝上去。
聞競寫，無論發生什麼，七個人都不可以丟下任何一個。
梁述寫，他要永遠記得我和夏明珠的生日。
霍臨川說，將來買車一定買七座的。
沈嘉樹畫了一棟很大的房子，裡面有七個房間。
夏明珠的紙條最短。
她說，要和我做一輩子最好的姐妹。
那些承諾沒有作假。
寫下它們時，我們確實相信過永遠。
只是長大後的喜歡會偏移，承諾也會被新的選擇覆蓋。
我將紙條重新放進盒子，沒有撕毀。
它們屬於曾經，不必替現在負責。
除夕前兩天，母親來到南城。
她帶來很多東西，卻沒有像從前一樣要求我回家。
我們在學校附近吃飯時，她幾次欲言又止。
最後，她把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這是你爸爸留下的旅行基金。”
我愣住。
父親去世後，母親一直說那筆錢早已用在生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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