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了我那麼久。”他說，“也該輪到我了。”
斧頭橫掃。
“咔——”
那根焦黑扭曲的手臂，連同它死死握著的圓鋸一起，被齊肩劈斷。
鋸片脫手飛出，砸進過道旁的座椅裡，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木屑四濺。
仲璣栩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墨染沒有停。
第二斧。
第三斧。
他的動作精準而冷酷，每一斧都落在仲璣栩身上最脆弱。最潰爛的地方。那具軀幹在他面前一塊一塊地崩解。剝落，像一尊被砸碎的。由爛肉和焦炭捏成的泥偶。
仲璣栩終於倒了下去。
它趴在地上，那張“林疏影”的臉早已徹底融化，只剩下一團辨不出五官的肉。
它還在蠕動，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沒有意義的音節。
墨染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巨斧最後一次揚起。
這一次，墨染用了全力。
斧刃劈下，將地上那團已經算不上人形的東西，徹底剁碎。
一斧，兩斧，三斧......
直到那些蠕動的肉塊再也拼不出任何形狀，直到那灘膿血徹底不再翻湧，墨染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後退一步，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他低頭，看向自己那件外套，上面沾滿了斑駁的汙漬。
墨染：.........衝動了。
詭域開始崩潰。
舞臺上的燈光一盞接一盞熄滅，那面巨大的裝飾鏡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整座被幻境復原得金碧輝煌的歌劇院，像一張被火重新點著的舊照片，從邊緣開始捲曲。焦黑。剝落。
那股貫穿始終的哨音，也終於停了。
墨染站在原地，等著四周恢復成真正的。三年前就燒成廢墟的歌劇院模樣。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巨斧，斧刃上還沾著黏膩的腐液，他嫌棄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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