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幼稚。”
“你說誰幼稚?”
“說你。”
“你——!”
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時亦抬手,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篤。篤。”
清脆的兩聲,像按下了什麼開關,讓那兩道劍拔弩張的目光同時收了回來。
時亦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目光在兩人之間緩緩掃過。
“你們倆,”他的聲音不急不緩,“是來彙報工作的,還是來吵架的?”
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悶悶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墨染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桌角那疊檔案的邊沿,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時亦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裡那點火氣不知不覺就散了。
他其實清楚得很。
熾是閒不住的人,小孩子性子早就憋不住了。
柳城那點巡查的活,他半天就能跑完,剩下的時間全在據點裡轉圈,逮著誰都要念叨兩句“宮主大人什麼時候回來”。
楊咩咩攔都攔不住,最後只能由著他。
墨染更不必說。
京城分據點剛落地,物資。藥劑。人員排程,樁樁件件都要人盯著,他一個人把該核對的核對完,該整理的整理好,才挑了個最不打擾的時機,把東西送到他面前。
一個用最熱鬧的方式說“我想你了”,一個用最安靜的方式說“你不在,我也把事辦妥了”。
都是好意。
時亦彎起眼睛,先看向熾,“柳城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熾一聽問正事,立刻來了精神,腰板一挺,“沒有!我天天盯著呢,羅盤轉一圈,乾乾淨淨,連個D級的影子都沒有。就是——”他頓了頓,語氣又垮下去,“就是太乾淨了,乾淨得我都快長蘑菇了。”
“那正好。”時亦說,“京城這邊剛起步,人手緊。你要是閒得慌,可以過來搭把手。”
熾的眼睛“唰”地亮了,整個人像被點著的火把,“真的?!那我明天就——”
“不過。”時亦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一點意味深長,“京城不比柳城,督察組的人盯著呢。你要是來了,可得收斂著點,別一上來就給人放煙花。”
熾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垮下臉,小聲嘟囔:“........知道了。”
墨染在一旁聽著,忽然開口,“宮主大人,京城這邊,我盯著就行。”
他頓了頓,茶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熾,“紅毛怪那性子,來了也是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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