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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秒結束的瞬間。
霜降的極限到了。
“砰——”
蓄水池中央的冰層轟然炸開，母體掙出了半個身子，那張咧到耳根的嘴，朝著墨染無聲地張到了最大。
可就在它掙脫冰層。重新接觸水的一剎那——
墨染的最後一筆，落下了。
那顆核心，在圖紙上，停止了跳動。
改寫完成。
母體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它那雙渾濁的。沒有焦點的眼珠，死死盯著墨染，嘴唇還在翕動，卻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因為從這一刻起，它和水再也連線不上了。
一個不能再連線水的“水鬼”，就是一個被抽乾了血的軀殼。
霜降沒有猶豫。
她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手，朝著母體的方向，虛虛一握。
“碎。”
漫天冰晶，轟然炸開。
那個泡脹的。灰白的。咧著嘴笑的“女人”，連同它鋪散如海草的長髮，連同那一池深黑色的死水，在極寒裡，被凍成了千萬片碎冰，散落一地。
整個地下空間，靜了一瞬。
然後，那些還保持著撲擊姿態的人魚詭異，像被抽走了線的木偶，一個接一個地，癱軟下去，化成了液體，滲進地磚的縫隙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殺不完的“巢”，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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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撐著膝蓋，半跪在地上，喘著氣。
冰鸞收攏了翅膀，落回她的肩頭，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臉。
墨染還站在原地。
他低著頭，看著手裡的千機筆，又看著滿地狼藉，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極輕地撥出一口氣。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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