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句，把場面上的那點鬧騰，輕輕壓了下去。
熾和楊咩咩都看向她。
“京城不比柳城。”霜降說，“這裡的水深，眼睛也多。你出了傳送陣，就有人知道了。”
熾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幾分，那雙眼睛裡終於浮起一點正經。
時亦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霜降不傻。
“那正好。”熾忽然笑了，“讓他們看。”
他往落地窗邊走了兩步，一隻手插進兜裡，另一隻手朝著窗外懶洋洋地比劃了一下，像是在跟某個老朋友打招呼。
“本大人站在這兒，本來就是來給天宮打招牌的。”他說，“督察組的眼睛再多，多得過全城舉著手機的老百姓嗎？”
楊咩咩：“......熾大人，你跟誰招手呢，對面哪有——”
“有。”熾打斷她，聲音輕快，眼睛卻沒從窗外收回來，“斜對面奶茶店，二樓靠窗，那個戴鴨舌帽的。從我們出傳送陣起，他就一直盯著這棟樓看。”
楊咩咩臉色微變，猛地扭頭朝外看。
霜降也偏過了頭。
正午的陽光白花花一片，街上行人來來往往，看著再普通不過。
可順著熾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家奶茶店的二樓靠窗，確實坐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他點的還是全糖。”熾收回視線，撇了撇嘴，“真沒品位——全糖就該配珍珠，他居然要了椰果。”
楊咩咩：............
時亦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險。
他本以為霜降那句提醒，是給這個沒個正形的樂子人打個預防針，讓他收斂點。
結果人家熾早就看見了，看得比誰都清楚——連對方杯子里加的什麼料，都摸得門兒清。
——熾居然不是真傻子。
時亦甚至懷疑，熾剛才那一通上躥下跳。插科打諢，一半是真高興，另一半，就是故意演給窗外那個人看的。
‘小咪。’他在心裡默默地說，‘我突然覺得，我才是那個傻子。’
小咪：‘......你才反應過來？’
‘......小咪！’
“所以呢？”霜降開口，聲音還是那樣，“你打算怎麼處理？”
時亦其實沒想好該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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