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選通房丫鬟說著話，幾人已經進了屋裡。
屋裡，大丫鬟白露已經帶著下人擺完飯，正要迎出來便聽到了穀雨說的話，她上前幾步，從小滿懷裡接過林焉初：“你只管歇著去吧。”
小滿將林焉初交給她，卻還是不肯走：“我伺候夫人用完飯再去休息也是一樣的。”
白露知她是貪嘴，怕她們不給她留飯，暗地裡嗤笑一聲，也不再管她。
在餐桌旁坐定，趙子衿給林焉初盛了碗雞湯：“初姐兒今兒在外邊玩兒的可高興？”
“高興。”林焉初面上甜甜的笑著，儘量用幼稚的話語講述今天下午的事。
她芯子雖已經懂事了，但畢竟當了三年的小孩兒，童言稚語倒是開口就來。
一頓飯吃完，趙子衿用帕子擦了擦手，指著桌上一盤紅燒獅子頭：“小滿，你方才說廚房許久沒給你們做這個了，那便將這獅子頭賞你了，其餘的菜也給你們幾個分了吧。”
“謝夫人賞飯。”
三個大丫鬟歡喜應下。
一般主子吃剩下的飯菜便會賞給下人，這也算作是一種表示親近的方式。
但林家主子少，日常也就五六個菜，各個有頭有臉的管事婆子一人分一道菜，那也得等上十天半個月才能輪到一次。
今天碰巧遇上趙子衿精神有些不好，便也懶得分菜，直接賞了她們幾個大丫鬟，讓幾個女孩兒喜笑顏開。
唯一不太自在的就只有林焉初。
從剛能上桌吃飯時起，林焉初就覺得讓別人吃自己的剩飯有些尷尬，不過她這個觀點在最近發生了一些改變。
原因是她前幾日見到了廚房給下人準備的飯食：兩個細面饅頭，兩碟子素菜，一碟子醃菜，雖然分量還算可以，但到底不算什麼美味。
這幾日又留心聽穀雨幾個大丫鬟談論吃食，這才知道，哪怕是她們這些能在夫人身邊伺候的一等大丫鬟，若是沒了主子賞飯，那也得等兩三日，廚房才會做一頓少得可憐的肉食。
相比之下，能分到一道主子的菜，那可真是件美事。
畢竟主子們的吃食可都是精米細面，且頓頓都有好肉菜，雖說她們也不是吃不起，但自個兒可捨不得花錢買這麼好的吃食。
林焉初這才慢慢反應過來，在這個時代，可能大多數人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飽飯，她便也努力去適應給下人賞菜這件事帶來的尷尬。
吃完飯，天色也黑了下來，屋裡也點上了油燈。
趙子衿神色有些蔫：“我乏了，你們照看好小姐，讓李媽媽多歇歇，過會兒再將小姐送過去。”
“是。”白露抱著林焉初應下。
穀雨跟隨趙子衿進內屋，服侍她休息。
不過沒一會兒，她便又出來，只是一出來就瞧見小滿已經吃上了，還專挑著肉菜吃，氣得一旁的白露開口罵道。
“你個死妮子，夫人都單賞你一道菜了，怎得還與我們搶著幾口肉吃。”
“那是夫人額外賞的，這些原也有我的份額。”小滿一邊與她拌嘴，一邊手裡筷子夾個不停。
“你們小聲些，小姐瞧著有些困了，可別把她吵醒了。”穀雨輕聲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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