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回去後便對著陪同周樂出門的金蕊。芙蕖說了些酸話。
她倆哪裡肯被人無端說嘴？
此事一來二去便鬧到周儀面前，得知是為了幾朵絨花便吵成這樣。
周儀當即便氣得摔了杯子。
命人將幾個丫鬟拖下去打了一頓，還另外扣了每人一個月的月例銀子，又發話說，若日後再因為這等子小事吵嘴，便將她們都發賣出去。
如此這般連打帶罵，才將這樁禍事平息。
只是周樂心中有些難受。
她不知林焉初院裡其他的丫鬟得的絨花是天青主動帶回來的，還以為是底下的婆子們不把她當回事，這才沒給她的丫鬟分。
那些婆子到底是林家的下人，凡事自是先緊著家主子，哪裡有心神去照看她一個寄人籬下的表小姐？
再次想起鄭家已經沒了，她母親是周家女回周家算是名正言順。
可她呢？
哪怕改姓了周，她在周家也還是半個外人。
想著自己無家可歸，周樂又偷偷哭了一夜。
冬日的風裹著雪花，將時間拉入十二月。
月底便要過年，林府上下都忙了起來。
這日，穀雨被趙子衿單獨叫到房中說話。
白瓷勺子攪動著碗裡烏黑髮亮的安胎藥，趙子衿神色有些蔫蔫的。
“我前些日子說的那事，你可想好了？是想趁著好年紀嫁人，還是再留幾年？”
穀雨早就有了決斷，當下便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我是夫人的陪嫁丫鬟，若夫人用得上，自是願意在夫人身邊多伺候幾年的。”
“你倒是個有心的。”
趙子衿就說了這麼一句，隨後端起碗，將補藥喝了個一乾二淨，待放下碗，擰著被苦得皺起的眉頭說道：“那我便再交給你樁差事。”
“夫人只管吩咐。”穀雨忙起身上前，拿過溫熱的帕子服侍趙子衿擦手。
趙子衿接過帕子擦了擦：“你去將清水縣中尚未婚嫁的男子挑一挑，讓劉管事陪你一起，定要給冬至挑個好人家出來。”
穀雨這才明白為何單叫了她一人來問，原來冬至已經選擇嫁人那條路。
也不知這兩人的選擇究竟誰更好些。
穀雨眼下也只是慶幸自己又能安心在府裡留上兩三年，不必擔心突然有一日會被胡亂配給小廝。
挑選未婚男子之事並不難，穀雨和劉管事不過幾日功夫便將花名冊送到了趙子衿面前。
趙子衿瞧過一遍，點了幾人出來，又讓王婆子陪著冬至去相看，也沒相看幾次便定好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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