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有些遺憾：“這我就不清楚了，昨夜夫人將幾個大丫鬟都攆出來，單獨與二爺說的這事兒。”
李媽媽壓低聲音猜測道：“我瞧著白露倒是比冬至出挑些，夫人這突然改了主意，莫不是......二爺沒看上冬至反而瞧上了白露？”
“倒也不是不可能，咱且先瞧著吧，這日子久了總能看出些門道來。”婆子偷摸笑了幾聲，又聽到前頭有人喊她，便匆匆走了。
李媽媽也牽著林焉初進去陪同趙子衿吃早食。
林焉初想起前日在花園裡聽到的談話，看來白露與冬至還是去找趙子衿說了換人的事。
進入正廳時，早食已經擺好了，沒有趙子衿的身影，只有林齊河坐在桌旁。
林焉初便眯著眼給林齊河磕了頭，請了早上的安。
待她行完禮，在桌邊坐下，白露笑著解釋：“夫人身體有些不適，二爺吩咐我們別去打擾夫人，讓夫人多睡會兒。”
“初姐兒，你往後......”林齊河說著說著打了個哈欠，“......你往後都要在這個時辰起身嗎？”
林焉初也困，瞧見林齊河打哈欠，她也打了個哈欠才回道：“大約是吧。”
林齊河覺得若是每日都要早起，穿戴齊整後準時在卯時初坐到飯桌邊上，他絕對受不住的。
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痛苦，那他夫人還懷著身孕呢，豈不是更受不住？
林齊河轉頭，嚴肅地對白露吩咐道：“你一會兒去找莊先生問問，若每日都要這個時辰起，那就免了小姐的晨省只昏定即可，早上不必過來打擾夫人休息了，再去廚房那邊吩咐一聲，往後都給小姐單獨準備一份早食送到她院中去。”
自古以來都講究男主外女主內，這內宅之事，家中的男主人其實沒什麼話語權。
林齊河平日也從不越矩，今日罕見開口插手內宅之事，白露本不該答應。
只是想了想，二爺這也是心疼夫人，便笑著暫且答應下來，待回頭稟告了夫人再做定奪。
二人簡單說了幾句，卻不知道，李媽媽與林焉初聽了方才的閒話，此時都在暗暗打量著他們的神色。
只是兩人相處還如往常那般，丫鬟恭敬，主子疏離，瞧著與並無不同。
那通房丫鬟......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林焉初揣摩著這事，磨蹭著吃早食。
不多時，周儀帶著周樂來了。
趙子衿還沒起身，便由林齊河這個男主人招待客人。
其實林齊河能早起，也是為了待客，若只是林焉初來晨省請安，他肯定閉著眼就將人打發回去了，有客人在，到底不能失禮。
周儀與林齊河相互見了禮，周樂也給林齊河請了安，三人便安靜吃了早食。
待兩人要去上學時，穀雨帶著兩個十來歲的丫鬟進來：“夫人昨日吩咐了，讓我選了兩個懂事些的丫鬟陪二位小姐去上學，小姐們要使什麼筆墨紙硯，只管使喚她們去翻找。”
她們姊妹走了，林齊河與周儀也不好單獨多待，便也散了。
而李媽媽帶著兩個丫鬟將林焉初與周樂送到客院門口便止住腳步。
她大字不識一個，是個粗人，照顧人幹活還行，伺候筆墨紙硯這等精細活計是做不來的，況且小姐上學，她一個奶媽媽也不便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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