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搖晃到了城外的河灘邊。
下了車,風從河面上吹來,拂過遍地的青草,帶走早夏的熱氣。
如今已是五月,放紙鳶的人不算多,因此大片的綠草地儘可以讓孩子們瘋玩兒。
趙子衿吩咐下人看緊了小主子們,可別掉河裡頭。
隨後便和周儀,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坐在下人搭好的涼棚裡吹風閒聊。
周儀抱著林焉祗逗弄,隨口和趙子衿閒聊。
“最近我聽下人喊你們都規規矩矩的了,可是有什麼緣故?”
“等過完年就要回老宅了,自然不能讓他們再瞎喊渾叫的了。”趙子衿說完,又問,“你年後是個什麼打算?是和我回江南還是......”
“事情才過去一年,那邊有不少人還沒說夠嘴呢,我此時回去,豈不是又勾起她們的興趣來?索性再去京城一趟,到我二哥家住一段時日吧。”
趙子衿只能點點頭,她婆母都派人來暗示了,她明年也不能不回,好在周儀還有別的地方可去。
既然說起了這事,周儀又問道:“我記得你家二爺的任期還有兩年吧?你明年就回去了,那他怎麼辦?”
“他?......他自是留在這裡幹完剩下兩年再聽上官調令。”趙子衿話語裡沒有一絲不捨。
周儀嘖了一聲:“你就這樣讓他自個兒在外頭待兩年?也不怕到時候他耐不住......再弄個姨娘進門。”
趙子衿笑了,掂了掂手裡的林焉禮:“待翻過年也就還剩一年了,且隨他去吧,我如今已有了兩個姐兒一個哥兒,任憑他抬多少個姨娘進門,也威脅不到我的地位。”
周儀沉默了,她和趙子衿在夫妻之事上,看法總是不同。
趙子衿似乎根本不在乎夫君的心在不在自己這裡,可就她是這般淡然的態度,林齊河還就偏偏對她還極為上心。
說來也是好笑啊。
她自己尋死覓活求來的良人沒能白頭到老,反倒是趙子衿輕易得到了卻一點不稀罕。
趙子衿瞧她神色暗淡,左右瞧了瞧,也沒什麼外人在,便想和她說個笑話湊趣玩兒。
“我前些日子得到個訊息,說來也是好笑。”
“什麼訊息?也說給我笑笑。”
“我家二爺那大哥有位姨娘,姓宋,說來也巧,我正月初十生的雙胎,她正月十三也生了個哥兒。”
“這日子,倒是捱得近。”
趙子衿只笑道:“就是為著捱得近才鬧出的事兒呢,先是江南那邊不知我已在初十那日生了,那位宋姨娘又因著生的是位哥兒,趕著讓她院裡人喊她的哥兒‘二公子’。”
周儀挑眉:“二公子?林氏這一輩的公子裡,排行第二的不是咱們禮哥兒嗎?”
“誰說不是呢,所以等我這邊的訊息傳回去後,老宅那邊一對日子,說咱家的禮哥兒才是二公子,那位宋姨娘就鬧起來了。”
周儀忍不住笑了:“那當真是個笑話,果然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姨娘,居然能為這種事兒鬧起來?”
“我也覺得好笑,又讓人細細去打聽了一番,你猜怎麼著?原來正是因為兩個哥兒年紀太相近,她怕日後說親,按照長幼有序來挑,好姑娘都先給咱們家禮哥兒挑一遍,剩下些不好的再配給她的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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