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樂這才反應過來,頓時也漲紅了臉,這種完全不值錢的小玩意兒還能賣嗎?她不知道啊。
李小荷也愈發窘迫了。
可家裡確實窮,她必須抓住這個能換錢的機會。
窮到吃不飽飯的人,沒資格大方。
李小荷硬著頭皮開口:“三......三文錢成嗎?”
周樂正不自在呢,聞言,立刻說道:“三文也太少了,金蕊,你們平日裡用的珍珠粉是多少錢一盒?”
金蕊回道:“丫鬟用的珍珠粉,一盒大約也就二百來文,這姑娘的珍珠不大,若是按珍珠粉的價格算......應當也就值個十來文吧。”
林焉初招手,示意李媽媽給錢:“好,那我花二十文買了。”
“不用,我有月例銀子的。”周樂忙拒絕。
林焉初還是堅持讓李媽媽給錢。
兩人正拉扯著,忽然從遠處傳來一個老頭的怒罵聲。
“馮春生!又是你這個不成器的,居然敢帶頭逃學!”
馮春生哇的大叫一聲,著急忙慌從荷塘的淤泥裡爬出來:“不好,是趙老頭。”
“先生來了,快跑啊!”丁舟也急忙往岸上趕。
幾句話的功夫,一個穿著長衫的老頭已經快速逼近:“都給我站住,隨我回書院去,今兒我定要挨個打上十板子才罷!”
一群在荷塘裡滾得像泥猴子的小子們哪裡肯站住?早已鬼哭狼嚎地叫著快跑,四散而去。
小姑娘們都見怪不怪。
馮秋喜只是讓丫鬟叩香收好他哥沒來得及穿走的鞋子,以及滿滿一簍子的魚。
丁蘭瞧他七哥被學院先生追,甚至還笑了幾聲:“我還奇怪呢,今兒可不是休沐日,怎麼就喊我出來頑,沒想到竟是逃學出來的。”
另一個小姑娘癟起嘴,都快哭了:“晚上我爹肯定要打我哥的,說不定連我也得捱揍。”
“我大哥定是要捱揍的,不過我娘可不會打我。”
“哎,那是你哥吧?怎麼還摔了個大馬趴,哈哈哈。”
小姑娘們有的擔憂,有的幸災樂禍,都說著笑著,撿了各家的鞋襪和魚簍子漸漸散了。
“走吧。”周樂招呼林焉初回家。
她手裡已經握著那枚李小荷摸出來的正方形珍珠了。
方才趁著混亂,周樂急忙塞給李小荷二十文換來這顆珠子。
事情都定了,林焉初也就不和她爭著給錢了。
兩人任由丫鬟將她們簇擁到馬車邊,用帶來的乾淨水,簡單洗了洗手腳上的髒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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