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偏僻又是個風口,往日少有人來。
確定附近沒人後,清輝迎著風扯開外面穿的襖子,任由冬風胡亂吹拂,帶走身體的暖意。
就這麼頂著風吹了足有半個多時辰,感到身體開始發熱,她才裹起襖子,跌跌撞撞回了屋。
一進西側屋,恍惚間好像瞧見天青床邊坐了個人?
晨曦正拿著毛巾給天青擦臉呢,聽到動靜轉頭,見又是清輝,不耐煩地咂嘴:“你又來我們屋做甚?”
清輝的身體確實弱,且一吹風就容易發燒,方才在寒冬裡吹了那麼久,如今已經燒得有些迷迷糊糊了:“你......這是?”
晨曦衝她翻了個白眼,繼續用毛巾給天青擦拭滾燙的額頭:“我還真能瞧著她死在這屋子裡頭不成?”
清輝強撐著又往前走了幾步,可腳下還是一軟,直愣愣撲倒在晨曦身上。
晨曦厭惡地推開她:“你幹什麼拉拉扯......唉?你你你......你別倒啊!”
清輝本就沒什麼力氣了,被她使勁兒那麼一推,直接摔在地上再沒力氣站起來了。
“真是的......我多管什麼閒事啊!你。你可別賴上我啊!”晨曦氣急敗壞地去扶她。
清輝卻死死扯著她的袖子:“大夫......讓......大夫......天青......”
話未說完,人已昏死過去。
晨曦摸著清輝的手,只覺如摸到冰塊一般,又去摸額頭,已經開始燒起來了。
又想到剛才她的話,什麼大夫讓天青?
頓時,心裡有些發毛。
這丫頭不會是故意將自己折騰病的吧,好讓府裡請大夫來給天青瞧病?
可若是讓李媽媽知道她故意將自己折騰病了......
晨曦想起之前自己被李媽媽擰的事兒,只覺得側腰又在隱隱作痛,不敢再往下猜測。
她使勁兒將清輝抬到床上後出去找人。
“翠喜,你去正院找李媽媽,就說是我說的,清輝發了燒,求她快請個大夫來給瞧瞧。”
小丫頭翠喜立刻領命去了。
果然,李媽媽一聽是清輝病了,忙打發人去請大夫。
趙子衿也說等開了藥方,只管去府中的小藥房抓藥,她這是替主子受罪,府中自然不會虧待了她。
待請了大夫進來替清輝瞧罷,又開了方。
晨曦忙上前幾步,悄悄塞了一把銅錢給那大夫:“求您也替我們這位姑娘瞧瞧吧。”
她指了指躺在清輝旁邊的天青。
大夫在手中摸了摸,那一把銅錢大約能有二十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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