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暖閣中，林焉初正和周樂玩貓。
忽然，院子外有丫頭急匆匆跑進來稟告：“小姐，二小姐院裡的......”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素雪已經衝了進來。
“二小姐！不好了！二夫人要把天青和清輝發賣出去。”
林焉初頓時急了：“你說什麼？”
周樂忙拉住她：“先別急，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素雪只能簡單講了一遍清輝故意把自己弄病，好讓大夫給天青瞧病的事。
末了，她忙說道：“我來的時候天青已經被王嬤嬤拖出去了。”
可林焉初聽完反而冷靜下來了。
素雪瞧她臉色不對，急忙央求：“求二小姐救救她們吧。”
林焉初眼中有不忍，但還是搖了頭：“我救不了，她們犯了母親的忌諱，縱是我去求情，也不頂用了。”
趙子衿這個人看似溫柔隨和，可卻有一條很明確的禁忌線。
那就是她的孩子。
她就像一頭護崽的母獸，一旦察覺到誰傷害了或者有可能傷害到自己的孩子，她便會立刻發動攻擊，用盡一切手段保護自己的孩子。
哪怕是林焉初，可能也無法去觸碰那條禁忌線。
得知求她也不管用，素雪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
金蕊瞧著不忍，忙去扶她。
周樂怕這丫頭對林焉初心生怨氣，勸慰了幾句。
“你也別怪你家小姐，我原先也為丫鬟的事去找母親鬧過，可規矩就是規矩，家中長輩再怎麼疼寵我們，也斷不會為我們壞了規矩的，況且她們兩個犯的還是欺瞞主子。謀算主家這樣的大錯。”
素雪心中已是一片冰冷。
她很想說，這樣的事私底下多了去了，只是沒人鬧到主子面前罷了。
可也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什麼叫“私下”。
私下裡她們怎麼鬧都成，不過就是誰吃點虧，回頭再壓回去也就完了。
可事情一旦擺到明面上來，那可就不是誰能說了算的，只能看上位者的心意裁決。
林焉初也在垂眸不語，她是小姐，是主子，可在主子堆裡，她也只是個聽話的下位者。
周樂也來安慰她幾句：“罷了，這些丫頭終歸是要走的，你想想咱們的母親，她們身邊又有幾個是從小陪著一塊兒長大的？”
她這話一齣，林焉初還不知如何，只旁邊的丫鬟們，心已涼了大半。
仔細一想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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