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焉初將李媽媽單獨喊進裡間。
沒等李媽媽開口，林焉初直接朝她福身行了個禮。
“哎呦喂！姐兒這是作甚！”李媽媽急忙將林焉初扶起。
但林焉初還是執意給她行了禮，待起身後才開口說道。
“媽媽，自打我生下來就是您一手將我帶大的，這世上，除了父母長輩，您便是初兒最親的人了。”
李媽媽瞬間紅了眼眶：“姐兒說這個作甚，這......這些都是我的本分。”
林焉初嘆了口氣，垂下頭：“可按照規矩，等我七歲後您就要挪出我的院子了，之後得由教引嬤嬤跟在我身邊教導我，媽媽，我捨不得您。”
若是林焉初不提，李媽媽還真沒意識到，原來她們還有一年多就要分開了。
一想到要將自己的心肝兒肉交給別人照顧，李媽媽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這可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啊，她怎麼放心交給別人？
偷偷說句大不敬的話，自己陪二小姐的時間，那是比二夫人這個親孃都多呢。
李媽媽抹了抹眼淚：“姐兒放心，就算我出去了也會時常進來瞧瞧您的，若是有哪個丫鬟婆子不聽使喚，您只管和我說，我豁出這條老命也一定會護著姐兒的。”
林焉初在心裡暗道。
猜對了，李媽媽對她的忠誠度果然極高。
壓下鼻尖的酸澀和利用李媽媽的愧疚。
林焉初繼續說道：“媽媽，您不可能一輩子護著我，我總得自個兒立起來。”
“您能自個兒立起來那自然是好的。”李媽媽含淚笑了笑。
“既如此，那初兒有件事，還望媽媽為我解惑。”
“哎，姐兒想知道什麼就儘管問，媽媽我一定都告訴姐兒。”
林焉初眸色一暗：“我想知道下人是怎麼撈油水的？”
李媽媽面色一僵：“姐兒怎麼突然問這個？......是不是有什麼賤蹄子在您面前胡謅了！”
林焉初忙安撫她：“媽媽放心，我問這個不是為了罰人，您也知道我的性子，從沒罰過誰。”
李媽媽遲疑半晌：“那姐兒問這個是？”
林焉初嘴角帶笑，眼神卻淡淡的。
“這府裡除了些得臉的丫鬟管事外，底下那些小丫鬟。老婆子，每月不過幾百文的月例，還不都是靠著手裡的差事撈點油水養活一家老小？”
李媽媽沒想到林焉初小小年紀就明白這些，一時間也不敢接話。
林焉初繼續說道：“水至清則無魚，您放心，只要底下的人差事辦得好，吃得也別太過分，我可以對這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抬眸，認真盯著李媽媽：“但是媽媽，我得知道他們都是從哪裡撈的油水，我閉上的這隻眼睛可不能真的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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