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你如今在讀什麼書呢？”
“嘿，說起這個。”馮春生得意一笑，“我在來江南前，已經過了鄉試。”
“也是湊巧罷了。”馮秋喜笑著揭他的短，“最後一名過的。”
“那我也是過了！”
“父親說了，都沒幾個人參加，只要正經讀幾年書，誰都能過！”
林焉初不管這兄妹二人如何吵嘴，她不過是借個由頭挑起話題罷了。
眼下便悄悄扯了扯周樂的袖子，又朝沈明哲使了個眼色。
周樂會意，轉頭和沈明哲搭話：“沈哥哥如今在讀什麼書呢？”
沈明哲被她問得有些不自在，蹙眉：“咱們這樣的人家又不必去考什麼勞什子科舉，不過是隨便看些書。”
周樂又垂眸不語了。
她本就不是個會找話題的人，場面一下子冷清下來。
林焉初也有些不知該怎麼接這話。
但凡他能說出一本正在讀的書，無論是周樂還是林焉初都能搭著聊兩句。
可這人怎麼武不行，文也不成。
不曾想，沈明哲的話被馮秋喜聽了去。
馮秋喜一本正經道：“可先生說，讀書是為明理，並非只為科舉入仕而讀。”
沈明哲不悅地瞧了馮秋喜一眼，有些不客氣地反問道：“敢問馮三小姐為了明理都讀了什麼書？”
馮秋喜答得坦然：“我自然比不上樂姐姐和阿初，最近才開始學《詩經》和《列女傳》。”
沈明哲聽出她的言外之意，轉頭對著周樂問道：“你很愛讀書？”
周樂沉吟片刻，想到母親周儀希望這樁親事能成。
她只能含糊答道：“有先生授課，自然是要讀書的，不過只是上午讀書，下午則是練琴。”
沈明哲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我來前就聽姑姑說你琴藝不錯，我擅吹笛，改日咱們可以合奏一曲。”
周樂頷首。
心裡鬆了口氣。
兩人總算是有個能聊到一塊兒去的話題了。
林焉初卻瞧得直皺眉。
這男的不行啊。
文不成武不就也罷了，兩人若能透過音律相交，日後琴瑟和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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