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
劇集拍攝進入中段,迎來全劇最重要的對手戲。
趙承安飾演的總工程師,思想保守,堅信幾十年老工藝,堅決反對蘇硯提出的全新技改方案,認為年輕女工程師紙上談兵,貿然改動會造成裝置損毀,甚至引發安全生產事故。
會議室,全廠技術骨幹開會。長條會議桌,搪瓷茶杯,泛黃圖紙鋪滿桌面。
老總工當眾嚴厲駁斥蘇硯的技改設想,語氣嚴厲,言辭很重,幾乎是全盤否定。會議室所有人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年輕的蘇硯身上。
按照通俗劇本套路,女主此刻應該據理力爭,情緒激動,慷慨激昂辯駁。
但是沈清晏和導演反覆溝通,重新打磨人物狀態。
蘇硯心裡委屈,有不甘,但她尊重前輩,明白老總工的顧慮來源於過往事故留下的心理陰影。她沒有拍桌子爭辯,指尖攥緊筆記本,肩膀微微繃緊,面色沈下來。面對劈頭蓋臉的批評,先低頭傾聽,等前輩說完,再緩緩開口。
“趙總,我明白您擔心安全生產,過往技改失敗留下的教訓,全廠都記在心裡。我不是否定傳統工藝,新方案我前後做了七組模擬驗算,同時準備兩套備選方案。我們可以先小範圍試點試生產,不直接全面上線,用實際資料說話。”
語氣沈穩,沒有情緒化對抗,拿出厚厚一摞驗算草稿推到桌子中間。眼神堅定,卻不咄咄逼人。
這場長達十一分鐘會議室群戲,多條拍攝。沈清晏既要演出年輕人受挫之後內心的失落,又要守住工程師理性剋制,不能演成受委屈哭哭啼啼。
監視器前面,趙承安完全沈浸表演。對手戲火花四濺,拍完之後,趙承安站起身主動鼓掌。
“你的理解很到位。那個年代投身工業的年輕人,就是這份韌勁。之前我對你帶有刻板印象,是我片面了。”
兩個人冰釋前嫌。之後拍攝,趙承安經常主動和她探討角色,給她講述時代背景細節。
【完成高難度群像對手戲,贏得老戲骨認可,心疼值+114,當前心疼值:3375】
生活戲份也剋制落地。
蘇硯結婚之後,面對現實兩難。深夜加班畫圖回到家中,孩子已經熟睡,丈夫同樣忙於車間工作,家務堆積。沒有歇斯底里吵架,只有疲憊的沉默。她坐在桌邊,一邊揉著酸脹的肩膀,一邊繼續攤開圖紙繼續演算,眼底藏著疲憊,卻從未放棄理想。沒有狗血婆媳撕逼,只是樸素的時代生活重壓。
外景戲份輾轉多地,去到偏遠老舊老廠區取景。住宿條件簡陋,冬天拍攝深秋戲份,山廠區寒風凜冽,沒有暖氣。一場重大生產事故的戲份到來。
車間突發意外爆炸險情,現場火光、濃煙,機器零部件四處飛濺。為保住關鍵技術圖紙,蘇硯逆著人群向外疏散的人流,衝進失火辦公室。濃煙嗆人,臉上沾滿煙塵,咳嗽不止,眼眶被濃煙燻得通紅,懷裡死死抱緊厚厚一摞圖紙,拼盡全力衝出火場。
實拍使用安全特效煙火,濃煙撲面而來,嗆得人喉嚨刺痛。沈清晏堅持不用替身完成主要表演鏡頭,反覆拍攝數遍,嗓子嗆得沙啞,結束之後不停喝水緩解。
這場戲拍完,劇組內部人員拍攝的無劇透片段小範圍在行業圈層流傳。很多業內從業者看到,徹底放下對她流量出身的偏見。
拍攝間隙偶爾會出席行業大型活動,偶爾偶遇陸硯辭。對方正在籌備一部鄉村現實題材電影。兩個人後臺簡短交流,聊現實主義題材創作的難點,交流體驗生活的心得,點到為止。欣賞依舊埋藏心底,不越界,不炒作緋聞,把事業放在第一位。
時間匆匆流逝,歷時五個多月艱苦拍攝,《熔爐淬火》正式殺青。
殺青之後,沈清晏沒有立刻休息,投入漫長配音工作。蘇硯大量專業術語臺詞,語速快,邏輯嚴密,同時人物不同年齡段聲音要有細微變化,青年時期清亮,中年之後因為常年熬夜操勞,聲線微微沙啞。她逐字打磨配音,一遍遍調整聲線層次。
與此同時,危機正在暗處醞釀。
競品資本已經盯上這部現實題材。他們準備等預告片上線之後,拿劇照外貌做文章,放大“精緻臉演工人違和”的舊節奏;同時買水軍剪輯碎片化片段,刻意把寫實家庭困境剪輯成苦情賣慘片段,給劇集貼上苦情大女主標籤進行捧殺。甚至準備買營銷號挑撥,編造新聞,造謠她片場壓過老戲骨趙承安,不和前輩配合。
老周把整理好的風險報告放在桌面,神色凝重。
“所有黑通稿、帶節奏文案,對方已經備好,就等預告片官宣放出。我們的證據已經全部公證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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