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頭戴方巾,身著青布長衫,手裡或是挎著考籃,或是揹著布包袱,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低聲閒談。
有相識的同窗湊成兩三一堆,站在佇列側邊等候進城。
有人在談論近日溫習的課業,小聲探討文章破題。
也有人神色緊張,眉頭微蹙,和同伴互相寬慰打氣。
還有性情輕鬆些的,說著鄉間趣聞,壓低聲音說笑幾句。
隊伍裡年齡參差不齊,既有十五六歲的少年,也有三四十歲的中年人,甚至還有頭髮花白的老者,全都是來參加這場縣試的。
幾名衙役挎著腰刀守在城門兩側,維持進城的秩序,時不時出聲提醒眾人不要擁擠,依次等候查驗路引再入城。
除了趕考的書生,隊伍裡也夾雜進城做買賣的商販。趕路的百姓,只是一眼望去書生佔了大半,四處都是嗡嗡的交談聲。
春風吹起眾人的長衫衣角,有人低頭整理衣襟,有人反覆摩挲手裡的書卷,彼此寒暄問好。
長長的隊伍緩緩向前挪動,一步步朝著城門洞靠近。
姜五郎他們也撩起另一邊的馬車簾子往外看。
姜田和白小魚在外頭趕車,見到這般景象,心中也頗為震撼。
當初姜田在鎮上私塾讀書時,從未見過這麼多讀書人,今日才算大開眼界。
姜五郎望著密密麻麻的人群,眉頭緊緊皺起:“這麼多人,也不知道這次我們能不能考得上。”
聽他這麼一說,姜小寶。姜小樹。姜小根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方才的好心情一掃而空。
姜清蕪見眾人情緒低落,連忙開口安慰:“爺爺也說了,這次縣試只是讓大家過來試一試,並沒有強求一定要考中,你們不必太過緊張。”
“是啊!”姜清芷同樣說道。
姜六郎。姜七郎也看向姜五郎他們說道:“是啊,倘若這次沒能考中,我們就當過來積累經驗,用不著這麼緊繃,想開一些。”
馬車外面,姜田和白小魚心裡卻在發愁,這麼多趕考的人,縣城裡還不知道有沒有空餘的客棧。
等他們進了縣城,果真如二人所料,客棧全部爆滿。
接連問過前面五家,全都沒有房間,白小魚不由得心急:“老爺,這,這可怎麼辦才好?”
姜田道:“別急,再往前面走走看看。”
他們又往後找了好幾家,才找到一家客棧。
這家客棧住宿比較簡陋,離考場也很遠。
可也沒有別的辦法,能有地方住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裡的環境不算好,本來這家客棧就不是接待趕考考生的,來這裡住的大多是在外趕路。睡大通鋪的行腳人。
好在這家客棧也有幾間上房,雖說是上房,依舊要幾個人擠在一起住。
姜田要了三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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