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抬手用手扇風，勉強驅散一點熱氣。
牛車晃晃悠悠往前趕，眼看著快要靠近大山村村口。
大老遠的，姜田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尖利刻薄的咒罵聲，嗓門極大。
他眉頭微微一皺，順著聲音望過去。
是王婆子。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瘦小乾癟的小姑娘。
看著也就十歲左右的年紀，身形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渾身皮包骨。
一頭枯黃毛躁的頭髮隨意挽著，亂糟糟的。
身上穿的衣服破舊不堪，滿是大大小小的補丁，布料薄得透光，根本遮不住身子。
裸露出來的胳膊、腿都有淤青。
姜田心裡滿是詫異。
這兩年，村裡人撿田螺、賣給他們家。
哪怕是村裡最窮的人家，也能混上一口飽飯，身上不至於穿得這般破爛不堪。
可眼前這個小姑娘，怎麼還過得如此艱難。
長田又仔細瞧了好一會兒，發現這小丫頭臉生，他不認識。
“你個喪門星，賠錢貨，一天到晚吃我的，喝我的，乾點活就磨磨蹭蹭。”
“養你有什麼用？真是浪費糧食，走快點，不就是為了點財嘛，磨磨唧唧的，這大太陽的都把我熱死了。要不是你，我會這個時候出門嗎？”
“你生下來就是晦氣。”
“還有，你還是個客人精，剛生下來就把你娘給克沒了，哼……”
王婆子還想說什麼，聽到了車軲轆聲，一回頭就看到姜田。
她立馬變了個臉色，換上笑臉，哪裡還有剛才那刻薄的模樣。
“大郎他爹，您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不怪她這麼問，一般姜田都是傍晚才回來的，而且都是由白小魚接送。
如果白小魚不在，姜大牛家也會提前知道訊息，然後去接姜田。
姜田沒有接她的話，目光落在那個瘦小的小姑娘身上。
大山村這麼多孩子，老的小的，他幾乎全都見過，可眼前的小姑娘，他沒見過。
於是他首接問道：“王婆子，這孩子是誰家的？我怎麼從沒見過？”
王婆子聞言，笑呵呵解釋：“哎呀，這是我家的小孫女，之前一首放在她外婆家養著，現在才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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