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下藏著那兩瓶凍瘡藥,她怕她不在時,那幾人翻看她的東西,臨走前特意在疊放的被褥下放了一根頭髮,而眼下……那根頭髮不見了!
許芋立即搬走被褥,拿起兩罐瓷瓶,開啟檢視。
她們看到瓷瓶,不可能不開啟檢視,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碰過。
她對著窗邊的光線仔細檢視一圈,瞧見藥膏上的指印,鬆了口氣。
這指印是她留下的,既然還在,就證明她們沒有碰過,最多是拿起來聞過。
她坐回床上,輕輕挖出一坨藥膏,在手背上緩緩勻開。藥膏溫和的香味散開,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聶大人。
聶大人為什麼不將秦如蘇也打發走呢?難道真如她所想,大人是為了她才將那兩人趕走的?
“拜見大人。”婢女們的聲音從外傳來。
許芋一楞,快速將瓷罐蓋好,塞回被褥底下。
秦如蘇笑著回來:“大人回來了,你休假一日回來,也應該去拜見大人才對。”
“是,你說得有理。”
秦如蘇對她笑了笑,又跨出房門。
她抿了抿唇,拿出匣子裡的那隻小銀釵,塞進袖子裡,快步出門。
奇章正在堂屋裡,看她來,朝她迎來:“許芋,你回來了啊。”
“是,也是中午才到,聽說大人回來了,我正要去與大人稟告。”
“大人……”
“奇章,叫她進來。”書房的聲音將他們打斷。
“是。”奇章應一聲,又對許芋道,“大人喚你,你進去回話吧。”
許芋一聽見那溫潤的嗓音,心中便不由地提起。她輕輕點頭,小心跨進書房,輕聲行禮:“拜見大人。”
“過來坐。”聶徽明正在看竹簡,沒有抬眸。
許芋悄聲走近,還是在他斜對面跪坐。稍待一會兒,不見他說話,她拿起案上磨了一半的墨條,輕輕在硯臺研磨。
片刻後,聶徽明似乎是看完書簡了,輕聲放下,朝她看來:“回來了?”
“嗯。”她垂著眼,不知他為何要說這樣一句廢話,也還沒想好,如何開口問換婢女的事。
“這兩日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奴婢的姐姐姐夫都只是普通人,無非就是煮煮飯、吃吃飯,而後聊聊天罷了。”
“回去一趟不高興?”
許芋疑惑搖頭:“沒有。”
聶徽明含笑看來:“為你為何心事重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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