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河哥哥，你在幹嘛？”
早上，林河蹲在門口刷牙，旁邊湊過來一個臭小孩。
“我在吐口水。”林河拿著搪瓷漱口缸，用著塑膠做的牙刷，往嘴裡刷了幾下，然後吐出一大口帶有泡沫的濁水。
“你把口水吐在螞蟻上面，你好殘忍啊。”林妙妙蹲在他的旁邊，看著泡沫淹沒了一堆螞蟻，有些躍躍欲試。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吐口水嗎？”林河漱著口水，不緊不慢地問道。
“為什麼？”林妙妙很好奇。
“因為我每天都要吃一個髒小孩，她們很容易塞牙縫，要刷乾淨才行。”林河咕嚕嚕地吐出一大口清水。
“你騙人，老師說過才不會有人專門吃小孩子！”林妙妙很大聲。
“誰說我騙人的，我身邊就有一個髒小孩。”林河說，“我都不想搭理她，每天都不刷牙，嘴裡都是臭臭的。”
“我。我也有刷牙的！”林妙妙很心虛，小眼神到處飄。
林河看穿了她的心思，充滿善意地說道：“小孩子不刷牙的話，到了晚上，細菌就會跑到她的嘴裡，一直蛀爛她的牙齒，讓她變成沒有牙齒的臭小孩。”
林妙妙嚇得滿臉蒼白，趕緊跑回家找媽媽要牙刷和牙膏。
跟後世不一樣，此時的農村還沒有養成每天刷牙這個習慣，大部分都是懶得打理個人衛生，只有幹部。教師和學生等等體面人才會刷牙。
比如林河所在的大灣村，老一輩基本不會刷牙，充其量也不過是用鹽水漱口，只有年輕人才會講究個人衛生。
林妙妙的父母也是這樣，因為沒有個人衛生這個意識，所以平時不會管著小孩子刷什麼牙。
不一會，林妙妙帶著她的牙刷和口盅跑了回來。
林河將牙膏擠到她的牙刷上面，兩人一起蹲在門口齊刷刷。
於是，林明海剛過來就能看到這一幕畫面，一大一小排排坐，互相吐口水。
“早啊，明海哥。”林河吐完口水，收起了口盅和牙刷。
“我來拿東西，早點出去比較好，晚了人家會出海。”林明海說道。
林河點點頭，隨後站起來，朝著院子裡面走進去。
林明海跟了上去，只留下滿臉好奇的林妙妙在努力刷牙。
在屋子裡，林河將昨晚生產的一半手錶給了林明海，又讓他帶上一條香菸，順便囑咐了一句。
“我會把貨搬到曬穀場那個倉庫，以後我們就在那裡出貨，記得用東西包起來，不要讓人看到。”
“我記住了。”林明海將手錶藏在懷裡，又用一個黑色袋子裝起香菸，隨後走出了屋子。
林河走到屋子門口，還能看到林妙妙跟林明海說了一聲拜拜。
刷完牙，吃完早上的粥，林河將林妙妙打發回家，一個人騎著三輪車來到了大隊的曬穀場。
曬穀場不是很大，但是足夠空闊，每年也只有一兩個月才有可能用到這片地方，如今大隊已經批准租給林河自由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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