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裡還有沒有宗族規矩？”
“宗族規矩管得了分家單子嗎？”
林海看著林建本，“分家的時候，支書在場，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現在林濤自己把網弄丟了，你們聚在這裡，是想幫他明搶？”
“混賬話！”
林萬祥臉色沉了下去，柺杖再次敲地，“長兄如父，林濤是你親弟弟，他現在遭了難，你當大哥的拉一把是本分。”
“你昨天賣了大黃魚，今天又在賣了青蟹，必須幫幫你弟。”
“拿多少？”
林海冷笑。
“把那臺收音機送到老宅給你弟弟，再幫他把信用社的貸款還了。”
林萬祥理所當然地說道，“剩下的錢，留著給老二重新配一張網。”
王翠萍聽到這話，臉上的哭相瞬間收了回去，眼中露出得意的神色。
林濤也直起腰，看著林海，眼中滿是挑釁。
“如果我不給呢？”
林海問。
“不給？”
二叔公林建本冷哼一聲，“不給就是不孝，就是目無尊長！”
“我們可以把你開除族籍，趕出林巖村！”
“到時候，你那破船連碼頭都停靠不了，看你怎麼在海里撈魚！”
在林巖村，被開除族籍意味著徹底失去生存空間，連出海捕魚都會被排擠。
林海看著這群道貌岸然的長輩，只覺得可笑。
他伸手摸了摸懷裡那個硬邦邦的報紙包。
“林濤，我問你一件事。”
林海看著林濤，聲音平靜。
林濤縮了縮脖子：“問什麼？”
“你買柴油的錢，真的是找娘拿的私房錢？”
林海盯著他。
林濤心跳漏了一拍，眼神有些躲閃：“當然是娘給的，你問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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