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從恩進了組沒管得上他，他就在那個館裡做了將近一個月，發現好像這份工作也挺適合他的。
他賣票賣得很容易，基本上他一讓遊客停下來聽他介紹，那些遊客都很願意買他的票。
而來景區玩的，除了拍照和吃吃喝喝，最享受的其實也就是看錶演節目了。
因此李殷業績最好的一天，他竟然賣出去121張票。
結果到第23天那出舞臺節目表演完之後，有六個女生到前臺來叫他。
李殷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
其中一個個子有點高高地問：“怎麼我買了你六次票，每次你都沒上去演啊？”
李殷：“……”他睜大眼睛和旁邊的同事對視了一眼。
“是啊是啊，”她的朋友跟著說，“我們也以為是你自己演的舞臺劇，你自己在賣票呢。”
李殷有些回答不上來。
怎麼說呢，離他上次在正規舞臺上跳舞，已經過去整整兩年了。
“天吶，我真的是每次滿懷期待地來看你，結果就是沒看到你在臺上，你不是還穿戲服嗎？你怎麼不上臺呢？”女孩們說。
“對啊，你現在就穿著戲服。”
“抱歉啊。”李殷眉眼耷拉，有些憂慮地告訴她們，“我不是戲劇表演專業的，我……”
說到這裡他止住了。
他發現，他不知道怎麼來介紹自己。
而看著女孩們期待又難掩遺憾的臉，一股熟悉的鼻酸的感覺冒出來。
遺憾嗎？
不能站上舞臺之後，有過遺憾嗎？
他沒能敢這麼問自己。
因為一旦問了，他立馬就可以知道答案。
-
四月快中旬時，傅從恩回來了。
他走到門口時，聽到房間裡傳來李殷腳步踩在地板上很悶響的那種砸的聲音。
他悄悄拿出鑰匙，擰開鎖釦。
開啟門後，他看到李殷優哉遊哉一般地坐在床上看他。
但走近了，其實可以看到李殷太陽穴兩側微微的汗液。
李殷光著的腳上，腳尖也似乎本能地往內蜷縮，腳背繃得很直，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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