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八日,南港市,海風體育館。
這是破曉隊升入省內聯賽後的第一場客場比賽。
場館外掛著的電子屏上滾動著“省內聯賽常規賽。南港海鷗VS破曉隊”的字樣,螢幕下方圍著一圈穿著海鷗隊藍色球衣的主場球迷,有人舉著寫有“歡迎新軍來送分”的橫幅,還有人衝著破曉隊的大巴車吹口哨。
林天站在球員通道口,透過出口的縫隙看了一眼場館內的情況。
看臺上鋪滿了藍色的主場色塊,音響里正放著節奏激烈的鼓點音樂,伴隨著主場DJ的喊麥聲,整個場館像一鍋被攪動的水,不停地翻湧著熱浪。
“客場。”林天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身後站著的五個人,“今天是你們第一次打客場。會很吵,會很鬧,會有很多你們不想聽到的聲音。但球場上就用籃球和場上表現來說話,去告訴她們誰才是更強的那一方。”
“老規矩,”林天說,“第一節先試節奏。玲瓏壓節奏,霓凰和凌霄先跑無球。秦嵐掩護質量要高。夏燕!”
夏燕掀起半隻帽簷,那隻翠綠色的左眼露出來。
“今天客場,等你打出好球,對面球迷會盯著你噓。你越扣,他們越響。你怕不怕?”
夏燕眨了一下眼睛,然後用她那懶洋洋的。帶著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怕什麼,他們越噓,我越是要打爆他們。”
林天看著她,笑了一下。“行,記住你說的話,你比賽經驗少,別在意他們的喧鬧聲。”
六個人走出球員通道的時候,主場響起一陣密集的噓聲。
看臺上的藍色海洋裡有人站起來,用手比出向下的拇指,有人舉著寫有“破曉?天亮了再說吧”的標語牌。
林天走在隊伍最前面,步伐沒有放慢。
比賽開始,跳球。
秦嵐輕輕一躍把球撥給了玲瓏。玲瓏接球的瞬間,看臺上爆出一陣尖銳的哨聲和噓聲混在一起的噪音。
她運球推進到弧頂,眼睛快速掃過場上的站位,然後向右側做了一個假動作,對方的控衛沒有被晃開,反而貼得更緊了一些,嘴裡說著垃圾話。
“菜鳥,我會防的你運不了球。”
玲瓏沒有回應,把球傳給了霓凰。
霓凰接球的那一刻,噓聲又漲高了一截。她的防守人是南港海鷗的小前鋒,身高198c體型勻稱,防守姿態壓得很低,快速貼了上來,動作比林天在錄影裡中看到的更兇狠。
霓凰運了一步,觀察了一下防守人的重心位置,然後向右做了個試探步。
防守人後退了半步,霓凰起跳出手,中距離跳投,球劃過一道弧線,穿過網心。
球入網的那一瞬間,噓聲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停頓了半秒,然後重新翻湧起來,比剛才更密集。
霓凰沒有立刻回防,她站在投籃的位置上,慢慢放下舉著投籃的手,然後抬起右手,把手掌貼在耳側,掌心朝著觀眾的方向,微微側了一下頭,像是在認真地聽什麼,她擺出一副示意聲音再大點的姿勢。
看臺上的反應更大了。有人站起來怒吼,有人揮舞著雙手,比劃著國際文明手勢。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噓聲沒有停過。
玲瓏每一次控球都會面對噪音的包圍,南港海鷗的球迷會在她運球推進時齊聲吹口哨。
玲瓏的組織節奏確實被影響了一些,她在第一節中段的一次傳球稍微短了一截,被對方斷球形成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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