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二樓，敲了敲玲瓏的門。
門開了，玲瓏穿著那件淺藍色的睡衣，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有些暗沉。她側身讓開門口，林天走了進去。
陽臺的門開著，冬夜的冷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城市深處零星的車聲和遠處的風聲。
“如果我沒有遇到你，”她的聲音在夜色裡比平時輕，被風裹著送進林天的耳朵裡，“是不是還是球娘中心角落裡的那個廢物？”
林天側過頭看她，她的側臉輪廓在路燈和月光的交界處顯得比平時更單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那句說出口之後有些後悔。
林天開口，聲音不大：“就算你現在已經是能開啟Zone的頂級球娘，還是這麼覺得嗎？”
玲瓏沒有轉頭看他，但她的手指在欄杆上微微收緊了。
林天繼續說：
“你在球娘中心的時候，連球都運不過半場，所有人都覺得你不行，但我們現在已經來到了省級聯賽，還是榜首。”
“然後呢？”玲瓏的聲音有些啞。
“然後你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從55總評的入門級球娘，成長到能單節就命中八記三分的球員。你學會了控球。組織。防守，你能在高壓下冷靜地做出判斷，你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接管比賽。”
林天轉頭看著她，“你覺得這些都是靠我？我只是給你指了一個方向，路都是你自己走的。”
玲瓏的睫毛顫了一下。她偏過頭來看著林天，冰藍色的瞳孔在夜色裡亮著，裡面有一層薄薄的。正在流動的光。
“當然，有我在，你的成長速度確實快了一些。”林天的嘴角彎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點溫柔。
“但如果你自己不配合。不努力，我就算有一萬種方法也教不會你。你本來就有能登上世界舞臺的潛力，我只是加快了一下這個程序。”
玲瓏低下頭。銀白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林天聽到她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
安靜了很久。
玲瓏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情緒穩定了一些：“......你說我能登上世界舞臺？”
“我說過謊嗎？”
玲瓏抬起頭，她終於重新露出那個具有感染力的笑容。
“那我要先和大家一起打進全國聯賽。”
“嗯。”
“還要打進世界聯賽。”
“嗯。”
“還要拿總冠軍。”
林天看著她，說：“那就一步一步來。先把全明星打好了再說。”
玲瓏笑了出來，那個笑聲在夜色裡很輕，但真實而明亮。她轉過身靠在欄杆上，偏頭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銀白的長髮在風裡輕輕飄動。
“那些評論說我靠隊友。不配進全明星，”她說，“那全明星賽上，我就證明給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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