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燕從角落的沙發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哼聲，帽簷底下傳來一句：“......二陣，還行吧。”
秦嵐坐在沙發另一端，為自己和隊友們輕輕鼓著掌。
頒獎典禮結束的時候，林天從沙發上站起來，五個人同時看向他。
“常規賽結束了。”他說，“這些榮譽是你們應得的。但季後賽的榮譽需要我們一起去拿，去拼。”
玲瓏第一個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掌。霓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玲瓏身邊同樣伸出手掌蓋在玲瓏上方。
其他三人也走了過來，作出同樣動作，林天心領神會，最後將手蓋在她們五人手掌的上方。
“季後賽我們的目標是什麼？大聲告訴我！”
“冠軍！”
五位球娘同時說出，六人同時將手往下一按。
林天微笑的看著她們，沒有再繼續說些什麼長篇大話。他轉身走向門口，推開陽臺的門。
夜風從外面湧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和城市深處的車聲。林天走到欄杆邊，手撐在冰涼的金屬上，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今天的夜色比往常清澈，幾顆星星薄薄地掛在雲層邊緣，像是被水洗過的碎銀。
身後傳來腳步聲。玲瓏走出來，站在他身邊，她安靜地和他一起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過了很久，她開口。
聲音在夜色裡比平時輕，帶著一種被夜風吹得有些散開的柔軟：“林天，我在球娘中心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站在這裡，拿到這些榮譽。”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她繼續說，“你站在我面前，說我的投籃天賦是與生俱來的，會成為最好的球娘。那時候我還以為你在騙我。”
“我沒騙你。”
“我知道。”她打斷林天的話語，低下頭，“你從來沒有騙過我。”
她抬起頭，偏過臉來看他：“我當初問你，如果我沒有遇到你，會怎麼樣。你說我依然會成為最好的球娘。”
她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一些：“現在我想說，不，沒有你，我只會死在從球娘中心走出去的那一天。”
林天看著她。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銀白的長髮上鍍了一層溫潤的光。
她的嘴角彎著，彎得很淺，但那個弧度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季後賽，我會繼續加油的，我想為你，為大家拿到那個冠軍。”她說。
林天把手從欄杆上放下來，轉身面向她，雙手捧住她的臉龐：“我知道，我也相信你們。”
兩人吻了一下隨即分開，玲瓏笑了一下，轉身走回客廳。她推開陽臺門的時候，室內的暖光湧出來，在她銀白的長髮邊緣鍍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門在她身後合上，客廳裡傳來夏燕懶洋洋的抗議聲和玲瓏笑著回應的聲音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