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前分析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午夜。五個人各自散開準備回房間休息，玲瓏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她看著林天把投影關掉，把報告收起來，然後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
“林天。”
林天轉過身：“嗯？”
玲瓏盤腿坐在沙發上，銀白的長髮散在肩頭，她看著他，問：“如果我們贏了，奪冠後，你會做什麼？”
林天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想了想。這個問題他之前沒認真考慮過，一個賽季還沒結束，他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下一場比賽上。
但玲瓏問了，他就認真地想了一下。
“帶你們去吃一頓更好的大餐。”他說，“打完總決賽，不管輸贏，都去吃一頓好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初春的夜色裡。“然後賽季結束正好快到夏天了。如果我們贏了，我帶你——”
他看了玲瓏一眼，又看了一眼客廳裡其他人房間的方向，改了口：“帶你們去海邊玩一下。”
玲瓏眨了眨眼睛，表情微微亮了一下：“海邊？”
“嗯。沙灘，海水，不用訓練的那種。”林天說，“你們贏了整整一個賽季，應該有一個什麼都不用想的假期。”
玲瓏的嘴角彎了起來。她正要說什麼，客廳的樓梯方向忽然傳來腳步聲。夏燕不知什麼時候從房間裡出來了，穿了一件鬆鬆垮垮的灰色衛衣，帽子扣在頭上，紫色的挑染從帽簷邊緣翹出來一撮，眼睛半眯著像是正準備睡覺。
她聽到了林天剛才說的話，雙眼在昏暗的燈光下睜開了一條縫，用她那懶洋洋的。帶著睡意的聲音說了一句：“海邊可以......但得先吃烤肉自助。”
玲瓏偏過頭看她：“你剛才不是回房間了嗎？”
夏燕走下最後兩級臺階，以一種極其放鬆的姿勢撲到了林天坐著的單人沙發扶手上，準確地說是撲到了林天的大腿上，帽子在她落下的過程中滑落了一半，黑色短髮亂糟糟地散開。
她把臉埋在林天身上的衛衣裡，悶聲說了一句，聲音因為被布料擋著而有些模糊：“餓了......而且我剛才聽到Boss說要帶我們去吃大餐。”
林天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夏燕，後腦勺黑色的短髮上那幾縷紫色挑染在燈光下格外明顯，呼吸已經變得均勻了，趴在林天腿上彷彿已經睡著了。
玲瓏從沙發上探過身來，伸手戳了戳夏燕的肩膀：“你睡著了？”
夏燕沒有動。幾秒後她的聲音從布料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含糊的。快要入睡的尾音：“......沒有。在等Boss說吃啥。”
林天低頭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吃什麼都可以。你想吃啥都行。”
夏燕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了一聲。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像是正在往睡眠裡滑落：“那我要吃烤五花肉......研究院新出的那個，球娘能吃的......還有牛排......還有......”
她的話斷在最後一個字上，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玲瓏看著她趴在林天腿上的側臉，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感覺有什麼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然後把目光轉向林天：“海邊......我還沒見過海呢。”
林天說：“那就去看看。”
玲瓏笑了一下，站起來，銀白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她轉身走向樓梯，走了兩步回過頭來看了林天一眼，又說了一句話：“那說好了~不管輸贏，都要去。”
“說好了。”
玲瓏轉回頭，推開自己的房間門走了進去。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走廊裡的燈光在門縫裡閃了一下，然後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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