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夏燕的眼角出現了非常微小的變化，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新的東西正在兩人之間建立起來，眼底冒出了一絲紅綠交織的閃電，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簽完了。”她說，“那接下來該做點簽完契約之後該做的事了。”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的平靜，但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早就想好了這句話。
林天低頭看著她，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兩人之間鋪成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她那雙異色瞳在月光和燈光的交界處亮著兩種完全不同的光。
第二天早上，林天在自己的房間醒來。
昨晚的瘋狂讓林天感受到腰間有點發酸，他沒想到夏燕第一次就那麼持久和狂野，和玲瓏的那次感覺完全不一樣。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牆壁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他翻了個身，感覺到身邊的人還在睡，黑色短髮散在枕頭上，幾縷紫色挑染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夏燕的呼吸均勻而綿長，一隻手臂搭在他的腰側，指尖微微蜷著，在夢裡也沒有完全放鬆。
林天沒有叫醒她，輕輕拿開她的手，起身穿好衣服走下樓梯。
客廳裡，玲瓏已經坐在餐桌旁了。她端著一杯豆漿，看到林天下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早。夏燕還沒起來嗎？”
“還在睡。”林天在她對面坐下來，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玲瓏喝了口豆漿，沒有追問。安靜了幾秒後，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夏燕走了下來。她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走到餐桌邊坐下來，拿起一塊三明治，低頭咬了一口，說了聲真好吃。
“嗓子怎麼啞了？”玲瓏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看似隨意，“昨晚著涼了嗎？”
夏燕嚼著三明治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她用那略帶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可能是昨晚在客廳睡著的時候著涼了吧。林天你也不叫醒我，讓我回房間睡，還是我自己後半夜冷醒的。”
最後那句話是對著林天說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只有林天能聽懂的狡黠。
林天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沒有接話，但脖頸冒出一點冷汗，他在玲瓏面前有些緊張，還沒想好怎麼去和玲瓏解釋。
夏燕的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吃三明治。
玲瓏沒有注意到這個表情，因為她正在一旁和霓凰討論北境之王的三分射手。
霓凰靠在廚房檯面上，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在夏燕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那一眼很短，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打算說破。
秦嵐從廚房裡走出來，把一碟水果放在桌子中央，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也開始享用早餐。凌霄坐在窗邊，低頭翻著一本戰術手冊，翻頁的動作和平常一樣平穩。
其他幾人好像沒有察覺到什麼。
餐桌上的早餐時間照常進行著，一切看起來都和昨天沒有什麼區別，除了林天的目光偶爾會不由自主地落在夏燕微微泛紅的耳根上。
吃完飯後，林天站起來，走到客廳中央，把電視開啟。
螢幕上開始播放北境之王的比賽錄影，他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那種平穩和專注：“距離總決賽還有三天，我們再看一遍對方的進攻體系。洛蘭。雪歌。凜霜——她們的Zone技能我們還沒正式確認，等第一場比賽，我會在現邊好好觀察一下，先把我們自己的戰術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