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去開門。
凌霄站在門口，墨藍色的短髮微微凌亂，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深灰色的瞳孔在走廊燈光下比平時少了那種鋒芒，多了一些認真的光。
她看著林天，說了一句話，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林天，我想和你籤核心契約。”
凌霄說出了和剛剛霓凰同樣的話語，她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平靜，但她的手指在身側緊張的微微攥了一下。
林天還沒來得及回應，第五聲敲門就響了起來，急促而短，像是敲門的人自己也有些緊張。
凌霄愣住了，但她沒有猶豫，迅速側身躲進了衛生間，門在她身後極輕地合上了，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林天站在門口，沉默了三秒，感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和如何應對，這是全撞到了一起嗎？然後打開了門。
秦嵐站在門口，深栗色的長髮盤成了低髮髻，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服，安靜地看著他。
她的身高在這時候讓她的存在感變得格外鮮明，但她的表情沒有那種想要搶佔什麼的緊迫感，只是一種安靜的決意。
她開口了，聲音平和而清晰：“林天，我想和你簽訂核心契約了，時間夠久了，我早就認可你為我這一生唯一的操縱師了。”
林天看著她，又想了一下自己這個已經塞滿了人的房間——衣櫃裡關著兩個，床底下面藏著一個，衛生間裡站著一個，門口還站著一個。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只是側身讓開門口，讓秦嵐也進來了。
秦嵐看了一眼房間內的情況，她顯然感覺到了什麼，但她沒有說破，只是安靜地站在牆邊，瞳孔掃了一眼衣櫃的方向，又掃了一眼書桌的方向。
然後廁所的門開了。
凌霄從裡面走出來，深灰色的瞳孔看著站在房間裡的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輕微的僵硬。
衣櫃的門也在這時候吱呀一聲打開了，夏燕探出頭來，旁邊還跟著一個玲瓏，兩人的表情同時凝固。
床底下的儲物格被從裡面輕輕推開了，霓凰探出半個身子，赤紅的長髮散落下來，目光掃過滿屋子的人，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六個人在房間裡以一種極其微妙的方式對視著。
林天站在房間中央，看著滿屋子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一聲——那個笑聲裡混著無奈和一絲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他抬起手，在所有人面前輕輕擺了一下。
“......你們商量好的？”
玲瓏的聲音從衣櫃裡悶悶地傳出來：“沒有。”
夏燕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來：“真的沒有。”
霓凰從書桌下面站起來，拍了拍睡裙上的灰，站直了身體看向林天：“沒商量過。”
凌霄靠在衛生間門框上，深灰色的瞳孔安靜地等著，什麼也沒說。秦嵐站在牆邊，表情低垂著，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
玲瓏從衣櫃裡爬了出來，銀白的長髮亂糟糟地翹著，她站在林天面前，踮起腳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她們發現沒發現......我不管，但我和你已經偷吃了，你得算我一份。”
夏燕在玲瓏退開後的瞬間湊了上來，用同樣低的聲音說：“你和我簽了核心契約，那天晚上你忘了嗎？”
林天看著兩人，然後又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其他三個人。霓凰靠在書桌旁抱著手臂，認真地看著他，凌霄依然靠在門框上，眼神里帶著一種她少有表露的期待，秦嵐看向他的目光溫潤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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