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大員面面相覷,無人敢再辯駁半句。
張作相看著少帥強硬到底的模樣,滿心悲憤,最終也只能長長嘆了一口氣
“罷了......”
“殺了也就殺了,多說無益。”
“好好厚葬二人,安撫士官派僚屬,穩住人心,莫讓東北自亂陣腳。”
會議結束之後,東北軍政看似平穩,實則暗流徹底崩裂。
士官派殘餘舊部胡蘭春。於珍等人,悲痛萬分,私下籌措楊。常二人葬禮。
可經此一役,人人自危。
偌大奉天城,權貴官員。軍政僚屬,無人敢登門弔唁。
葬禮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昔日門生故吏。同僚好友,盡數避之不及。
而親手製造這一切的少帥,看似穩住了帥府權威,實則內心壓力空前巨大。
殺掉兩大重臣,他看似立威,實則心底深處,隱隱有著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與心虛。
他急需認同,有人安慰他,死死的站在他這邊,告訴他,他沒錯,他做的對。
當天下午,少帥索性拋開公務,驅車離開大帥府,直奔北陵別墅。
他要找趙四小姐。
他想從溫柔鄉里,尋一絲慰藉,尋一點認可。
北陵別墅,浴池溫熱。
少帥泡在溫水之中,連日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看向一旁的趙一荻,輕聲問道:
“外面民間。學界,怎麼看我殺楊。常二人這件事?”
他心底帶著一絲自我欺騙的僥倖。
他覺得,讀書人明理,應該能懂他的難處,懂他整肅權綱。穩固東北的苦心。
可趙四小姐性子通透,從不違心奉承,有啥說啥。
她沉默片刻,直言不諱道
“漢卿,民間和學界的聲音,清一色——不該殺。”
“眾人皆說,老虎廳一事,是中世紀式的野蠻喋血,是親友同僚之間的殘酷內殺。”
“楊宇霆一死,東北對日外交,少了一個折衝樽俎式的人物。”
“內政統籌。全域性把控。軍政搭建,更是直接少了一個輔助。”
“大家都說,此事,太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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