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18軍的戰鬥，結束十天後。
伯力，蘇俄遠東軍區總司令部。
十八軍慘敗撤回斯沃德的訊息，早己徹底壓垮了整個遠東軍區的氣氛。
一萬人的傷亡代價，還有五千人被俘，外加一個少將被抓了。
這對於偉大的蘇俄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戰敗損失，自蘇俄立國以來，遠東戰場從未輸得如此狼狽。
就在全軍沉浸在戰敗恥辱與焦灼之際，一份意外通報傳到布柳赫爾面前：結雅的救國軍特使，請求會見遠東軍區司令布柳赫爾。
當這名特使走入蘇軍總司令部大堂時，所有蘇軍衛兵、參謀、副官皆是一愣。
這個特使太年輕了
不過二十餘歲的年紀，帶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眉眼尚帶幾分未脫的書卷稚氣，一身乾淨利落的西式正裝，像是個從歐洲留學回來的學生一樣。
他便是楊春元，楊宇霆長子，救國軍新任外交特使。
楊春元是楊宇霆的長子，也是楊宇霆最看重，最器重的兒子，很早時候，就被楊宇霆送到了歐洲留學，遍歷德、法列國，精通德語、法語，為鑽研東歐文史，自學俄語多年，讀寫無礙、口語流利。
這一次楊家集體搬到北境，楊春元也就回到了父親身邊。
但他終究是個留學生，從未見過國際外交大場面，從未與蘇軍高階將領面對面談判。日常口語尚可流暢交流，可涉及蘇軍軍政專業術語、俄方本土俚語、官場暗語，依舊略有生澀，偶爾詞句銜接稍顯僵硬
私下等候之時，他雙手手指摩挲，顯露出了一些稚嫩的地方。
他也完美繼承其父楊宇霆天生的大場面特質——面對的人，地位越高、場面越大，他越發揮的好。
正常年輕人，踏入敵軍最高軍區、面對一眾殺氣凜然的蘇俄將官，早己心神慌亂、舉止失措。可楊春元越是身處虎狼環伺的高位場面，心性越是沉穩鎮定，舉止進退彬彬有禮、有度有節，
不多時，遠東軍區司令員布柳赫爾、軍區政委梅齊爾聯袂而出，親自接見這位年輕的特使。
楊春元神色平和，微微欠身行禮，禮數週全、謙遜得體
布柳赫爾是蘇俄軍中有名的中國通，他當然知道楊宇霆的名字，對於他的兒子，也還算高看幾分。
但是布柳赫爾還是嘴上不饒人，他俄語語速極快，帶著軍方強勢的口吻“你就是結雅方面派來的特使？年紀這麼輕，吳泰來沒人可用了？”
楊春元耳朵微微一動，有些俄語短句聽得不是百分百通透，稍微頓了半秒，隨即從容開口
“司令說笑了。能不能談判，看的是道理，不是年紀。我代表救國軍總司令吳泰來，前來伯力，只為一件正事。”
梅齊爾盯著他，冷聲追問“你們剛剛打贏仗，不繼續進攻，反而來談判？你們想耍什麼花樣？”
楊春元微微搖頭，神色坦然：“打仗，兩邊都死人。這次我來，是談戰俘交換。”
終於切入正題。
布柳赫爾想到被俘虜的那五千戰俘，眼神一亮，要是這些人被贖回來，18軍雖然也是傷筋動骨，但是起碼不至於被取消番號了。
所以布柳赫爾扭動了一下身子，打量道
“你們想怎麼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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