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確定時間謝天華睜開眼的時候，陽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看亮度已經不是早晨了。
他盯著房梁發了幾秒呆，才想起來自己在河西村，狗蛋姑姑家。昨晚殺豬菜的油香好像還在嗓子眼裡掛著，胃裡暖烘烘的。
隔著繃帶按了按傷口的位置，不疼，謝天華連忙坐起來把繃帶解開一看，兩寸來長的口子已經收成一道深色的痂。難道加了基礎屬性，連帶著自愈能力也提升了？
狗蛋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被子疊得歪歪扭扭放在腳邊，一看就是自己疊的。
謝天華把98K從枕頭邊上拿起來，收進儲物空間。然後穿上昨晚王秀蘭放在炕尾的那雙新布鞋，大小剛好，厚實，踩在地上穩穩當當。
推開房門，院子裡的陽光刺得他眼一眯。
趙大柱正蹲在院子中間刨木板。刨子推過木頭表面，節奏穩定得像鐘擺。他腳邊堆著半人高的刨花，松木的香味被正午的太陽蒸得發甜。
聽到房門響，他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過來。
“謝兄弟醒了？灶臺上有粥，秀蘭給你留的。”
“好嘞，謝謝大哥和嫂子。”謝天華走到灶臺邊掀開鍋蓋，棒子麵粥還溫著，端起來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問，“狗蛋呢？”
“天沒亮就跑了。”趙大柱敲了敲卡在刃口的木屑，“抱了杆槍去後山，說是要練槍法。”
“槍？”謝天華一驚，一個小孩拿著槍到處跑，萬一走火怎麼辦？於是趕緊放下碗問道。“他拿什麼槍？去後山哪兒了？”
“就是那個鬼子槍。叫三八啥的，昨天打完仗他撿的，非說是他的戰利品。秀蘭不讓他碰，他就藏在柴房裡，今早天沒亮就偷偷抱出去了。”趙大柱的語氣不緊不慢，並不擔心狗蛋會出啥事。“走之前還跟我說，他找了個民兵教他開槍，讓我別告訴秀蘭。”
謝天華嘴角抽了一下，狗蛋這小子昨天剛學會扣扳機，今天就敢自己去找人教了。不過有民兵看著，應該出不了啥事兒。
“韓隊長天沒亮就走了。”趙大柱放下刨子，從懷裡摸出一塊粗布擦了擦手，“走之前留了個包袱，說是給你的。”
隨即轉身去堂屋裡拿出一個灰布包袱。謝天華接過來沉甸甸的，放在桌上開啟，東西不少。二十幾枚銀元。兩套乾淨衣服。一塊手錶，還有一把王八盒子。槍身剛擦過，槍油的味道還很新鮮，旁邊放著兩盒子彈。
謝天華把槍拿起來掂了掂，退出彈匣看了一眼，滿的，八發。推回去拉套筒，扳機扣到一半有明顯的阻力。
“自殺都費勁的槍，狗都不用。但話又說回來了，自己確實少一把手槍。先湊合湊合吧。”略微思索後，謝天華還是決定留下這把槍備用。把所有東西重新包好，裝作回里屋放東西，實則將包袱收進了儲物空間。
再次出來把灶臺上的粥三口兩口喝完。“趙大哥您忙，我出去轉轉。”趙大柱嗯了一聲，刨子又推了起來。
出了院門，便撞見幾個在棗樹下坐著納涼的村民，看見謝天華出來紛紛打招呼。
隔壁的嬸子扯著嗓子喊“謝壯士醒了”，一個老頭端著茶碗衝他點頭，有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看見他過來趕緊站起來讓座。
謝天華受不了村民的熱情，連忙擺了擺手，嘴裡唸叨著“別別別您坐您的”，腳下則是向著祠堂方向走去。
一路上又遇到幾個村民，都在感謝他，有的還往他手裡塞煮雞蛋，推了兩回沒推掉，兜裡就多了三個雞蛋。
到了祠堂門口，門是半開的，謝天華走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草藥味，比昨天濃。
跨進門檻後，便見到祠堂裡的草鋪上還躺著三個受傷的民兵，兩個胳膊上纏著繃帶，一個大腿上包著紗布，正靠在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楊鼕鼕正蹲在那個腿傷的民兵旁邊拆繃帶，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
“都傷的不重哈？”走進祠堂轉了一圈，幾個傷員看見他打了聲招呼。
“謝兄弟，來了啊。”
謝天華回應了一聲便來到楊鼕鼕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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