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在聽到排長喊“開槍”後，他左眼一閉，右眼貼住瞄準鏡，手指壓緊扳機。
謝天華舉著望遠鏡，看見那發子彈首首鑽進一個朝前跑的鬼子胸口，那鬼子又往前跑出兩步，最後栽進稻田裡。
“打中了！槍法還是可以的。”
鐵柱抬起頭，臉上帶著點藏不住的興奮，想起第一次上山就套住的那隻兔子。
“謝長官，這槍看得真清楚。鬼子在鏡子裡跟站到跟前一樣。”
“槍好是槍好，人也得穩。再打兩槍試試手感。”謝天華也對鐵柱表示了肯定，讓他繼續。
“嗯。”鐵柱重新把臉貼到槍托上。
沒一會兒他找到一個正在往右邊移動的鬼子，第一槍打去，子彈從那人腰側擦過去，沒中。
那鬼子像被驚著的兔子，就地在泥田裡一滾。
鐵柱拉栓再打，第二槍咬中那鬼子的肚子。
那鬼子捂著肚子，兩條腿在泥裡蹬了幾下，看不出來死沒死。
鐵柱有些沮喪，嘴唇動了動，想說點啥，又沒出聲。
謝天華先開口：“別急。換槍得有個過程。這槍彈道平，後坐力也大，你要先把手感找回來。”
他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鐵柱聽進去。
鐵柱點點頭，吸了口氣，眼睛重新貼上瞄準鏡。
“找著目標沒有？”
“有一個。槍上綁著旗的。”
謝天華拿望遠鏡看。
有個鬼子的槍管上繫著一小面膏藥旗，旗子被風吹得首飄。
那人正半蹲著朝後招手，像在招呼後頭的人往上跟。
“就打他。別急著扣，先深呼吸，讓身子沉下來。槍口別跟著風跑，朝風來的方向偏半寸。”定下目標後，謝天華繼續指導鐵柱注意事項。
鐵柱沒說話，整個人都靜下來。
他瞄得很慢，手指搭在扳機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扣下。
望遠鏡裡，那鬼子胸前炸開一團血花，身體往後一倒，連著那面小膏藥旗也歪進泥裡。
“好槍。照著這感覺接著打。”謝天華稱讚一聲。
鐵柱抿了下嘴，拉動槍栓，繼續找目標。
沒過片刻，他又打中一個己經衝到兩百米內的鬼子。
那人跑得極快，頭壓得很低，鐵柱甚至能看見他下巴上那點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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