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藏在泥裡的臉鐵鏈往岸邊拖拽。
陳觀被扯過黏稠的淤泥。水鬼還掛在身上。半截桃木劍卡在它大張的嘴裡,劍身翻滾黑氣。它雙手夠不著。每次伸長手臂去抓,陳觀就把劍往它喉嚨深處推一寸。
後來,陳觀把此招數命名為做核酸。
距離水泥管越來越遠。
湖底慘白的手停在原地搖晃,像一大片泡爛的水草。
藍色掛繩從泥沙裡飄出。陳觀伸手抓住。
是個舊版的學生證,外殼裂開,塞滿腥臭爛泥。照片沒全爛。是個短髮男生,濃眉大眼,穿著雲川大學舊校服。
姓名欄被黑泥糊住。陳觀抬起拇指用力擦了一下。露出一個方字。
水鬼猛地發癲。雙手扯住掛繩要奪回去!陳觀不松。兩邊發力。咔嚓。塑膠外殼碎裂。學生證掉進陳觀掌心,水鬼只搶回一根空繩。它看著空手,停頓半秒。
陳觀清楚看見那張浮腫的臉在變化。黑泥往下掉,露出的五官和照片上的男生一模一樣。
水鬼再次撲上來。合攏下巴,硬把嘴裡的桃木劍咬斷!剩下的劍尖扎在喉管裡。它不管不顧,雙手抓住陳觀腦袋,兩根拇指直接摳向眼珠子!
眼前瞬間變成漆黑。陳觀沒有擋。他摸向軍訓服內袋,把證件塞進去扣緊。下一秒,他兩隻眼球被捏碎。意識隨之中斷。
岸上。
鐵鏈還在後退。王富貴把車速壓得很低,腳尖點著油門。
不敢猛拉!陳觀和水鬼絞在一起,車速一快,陳觀立馬會被當場扯成兩截!
“到底還有多遠啊!”謝子衡在旁邊大吼。
“老子他媽的怎麼知道!”王富貴雙眼充血,盯著後視鏡。
鏡子早被掰向車頂。車窗玻璃毫無預兆起了一層白霧。霧氣深處,貼上來一張溼漉漉的人臉。水鬼趴在後排窗外。車明明停在岸邊。那張臉卻像隔著十幾米深的冰冷湖水。王富貴後背發毛,腳下一慌,一腳油門踩到底。鐵鏈在石板上拖出刺耳摩擦聲。
水底。
陳觀復活。他猛地睜開眼。水鬼的臉貼在鼻尖上。那雙發白的眼珠盯著陳觀胸口。學生證在那裡。這東西怕被拖出湖,更不想讓證件離開水!
水鬼伸出慘白的手指摳向衣領。陳觀肩膀前挺。讓你抓。手指碰到胸口的瞬間,陳觀反手扣住它手腕,帶著鐵鏈往下繞了一整圈。
密封符剩最後一張。快到北岸了。頭頂透下一點燈光。只要再拖幾米,水鬼就會離開深水區。
水鬼察覺到了。它猛地鬆開領口。身體往下塌陷。校服。頭髮。四肢化成腥臭黑水,順著鐵鏈縫隙往外流!
我擦雷,有桂!!
陳觀急忙一把抓向黑水。結果手指穿透過去。水鬼就剩下一張了,貼著淤泥朝橋墩滑去。再過幾秒,它就能徹底掙脫。
陳觀一把撕開密封符!雙手抓著泡爛的黃紙,直接揉進腰側裂開的傷口!硃砂混進血肉。符紙紅線順著皮膚亮起。燒紅烙鐵般的劇痛蔓延整條胳膊。
隨後陳觀再次撲上!這一次手指沒有穿透。溼透的符和血肉把他變成了活著的網。他一把按住那張臉。水鬼被迫凝聚出身體。鐵鏈順勢勒緊!它張大嘴發出無聲慘叫。湖水劇烈震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