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幅度很輕。
蘇妍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下一秒。
陳觀的胸口猛地向上一挺，整個人就像是被人在深水區按了十幾分鍾後突然拽出水面，張開大嘴狠狠撕咬了一大口空氣！
“哈——！”
周立的槍口瞬間轉了回來。
陳觀慢慢睜開眼睛，瞳孔還沒聚焦，就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真......疼啊......”
蘇妍整個人僵在原地，半張著嘴，什麼動作都做不出來。
在她手底下的位置，陳觀原本被撕裂開的脖子，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在快速合攏。
血液停止外流，缺損的地方迅速長出一層層紅色的新肉。不過十幾秒，那處致命傷便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紅色血痕。
監護儀上的那條直線，也開始了波動，原本歸零的心率，逐漸恢復。
蘇妍看看螢幕，又轉頭看看陳觀，接著又看看螢幕。
作為法醫和急救人員，她處理過無數慘不忍睹的現場。
創死，打死，摔死，鹿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是什麼樣。所以，她現在的大腦一片空白。
周立握槍的手依舊平穩，但臉上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你剛才......”
陳觀還仰在冰冷的地磚上，表情平靜地看著天花板：“嗯。”
“心跳沒了。”
“嗯。”
“死了？”周立語氣乾澀。
“應該......吧。”陳觀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痂。
周立盯著他，彷彿在看另一個怪物：“什麼叫應該吧？”
陳觀雙手撐著地面，慢慢坐直身體，嘆了口氣：“要不......你就當如死？”
冷藏室裡，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躺下。”蘇妍說道。
“我其實已經好了。”陳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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